卧室里虽然是漆黑一片,林苑苑却没有睡,而是在窗前,窗帘被她拉开很细的一条缝隙,从这里能清晰的看到楼下站着两个男人,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看不见表情,但是从肢体语言判断,他们依旧亲密无间。
林苑苑抿唇,就在不久之前席逸扬才因为薄寒曦和她关系暧昧勃然大怒,可是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时间,他就马上跑出去把本想离开的薄寒曦硬是给追了回来,可见在他心目中,未婚妻和好友孰轻孰重。
林苑苑心脏都隐隐刺痛起来,可怜真正的林苑苑爱了席逸扬那么久,却还是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小得可怜,就连现在的席逸扬虽然看似对她的态度大有改观,可是距离理想中的爱情实在相差太远。
林苑苑勾起一个冷笑,纤细嫩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关节处越发苍白,手腕处包扎好的绷带又渗出了丝丝血痕,不是我没给你机会,席逸扬,而是你对感情的态度太儿戏,高兴了就把人家当宝捧在掌心,不高兴就弃如蔽履,什么都要跟着你的情绪走,这让人难以忍受。
她林苑苑可不是当初的小可怜儿,随随便便就让男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现在的她可要做自己的主人,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丛林家夺回属于自己的财产,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林江涵那个王八蛋。
楼下,毫无觉察的席逸扬掏出一盒香烟,丢给薄寒曦一支,取出打火机点燃,薄寒曦虽然皱了下眉头,这还是凑过来点燃了香烟,吞云吐雾间,两个人本来有些疏远的距离似乎瞬间拉近了许多。
“时间不早了,今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回去好好休息下吧。”薄寒曦深深吸了口香烟,浓烈辛辣的气息侵入喉咙,带来微妙又刺激的感觉,同时也让人头脑更加清醒。
席逸扬不无沮丧的点点头,这一天折腾下来也确实累得要命,于是拖着疲惫的脚步独自走开了,而薄寒曦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然后才跟着前来引路的佣人去了客房。
第二天,林苑苑还没起床就已经有佣人送上大捧还带着露水的蓝玫瑰送到床前:“林小姐,这是少爷为您亲手从花房里采摘下来的,如果不喜欢的话,您可以对他说,他会给您摘您喜欢的颜色。”
林苑苑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吩咐拿了一个空的水晶花瓶,将玫瑰放入其中,虽然她一直喜欢玫瑰,并不在乎它们的颜色,可是席逸扬送的玫瑰对她而言也不过就是一束普通的花,我喜欢都没有什么要紧。
伤口还没有拆线,更换衣服之类的动作还是要小心谨慎,岚姨和樊姐都过来服侍她一个比一个的细心周到。
林苑苑看着镜子里身体上左一块右一块的纱布绷带不由得暗暗叹息,上辈子当杀手一辈子都没受到过如此多的战损,这辈子好容易做了个千金小姐,却经常都在受伤,难道林苑苑天生就是抖m的体质,所以才会这么倒霉?
席逸扬在起居室里早就等候的焦躁不安,他特意更换了一身欧式风格的华贵礼服,整个人看上去都精致养眼,几乎吸引了所有女佣人的贪婪目光,好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俊朗迷人。
虽然王子的眼中还残留着昨夜睡眠不佳留下的红色,眼圈也略微有些暗沉发青,席逸扬作为一个向来随性的男人没有携带镜子这种臭美到家的习惯,但是这会儿他却唯恐自己仪容不整,会让林苑苑从心里觉得讨厌。
林苑苑一眼就看见了在起居室里来回徘徊踱步的席逸扬,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钟,果然人是衣服,马是鞍,席逸扬本身又是个条件相当的男生,宽肩细腰大长腿,标准不过的衣服架子身材,再加上一张五官俊逸的脸,可以说是男女通吃,魅力无边。
只是有了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林苑苑对他的好感,已经落到了低谷,想要再提高一定是短时间之内很难办到的事情。
“苑苑,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是不是略微好些?伤口还痛不痛?”席逸扬看到林苑苑从卧室走出来,急忙大步迎上去,不容分说的一把将人拽在怀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还不等林苑苑开口,身后的樊姐已经代为回答:“刚才已经让医生检查过,小姐手术后的伤口恢复的非常好,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现在需要多多的休息,昨天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过几天就会没事的,少爷放心就是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席逸扬很明显送了口气,眉眼间露出孩子一样的笑容:“昨天实在是对不起,我一冲动就掀了桌子,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席逸扬小心翼翼的托起林苑苑还缠着纱布的手腕,一字一句近乎发誓般的认真说道:“苑苑,你要相信我,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林家那对母子就不想再动你一根寒毛。”
林苑苑不以为然,这种誓言多半都是男人拿来哄小女孩的,虽然席家确实有很大的权势,席逸扬那手腕也总让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那和林苑苑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最多也就只能是彼此利用,而不是所谓的爱情。
“那就多谢席少了。”林苑苑淡淡应道,同时轻轻一闪身就脱离了席逸扬的怀抱:“岚姨,早饭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有点饿,想吃一点清淡的。”
岚姨急忙答应着:“席少早就让人预备了,都是小姐素日喜欢的,席少还真是想得周到。”
林苑苑一愣,席逸扬倒是耍的好手段,就连岚姨都在短短一天时间之内被他给拉拢过去了,看来还真的应该对他有所提防才对,免得自己一个心软就要吃亏上当。
“苑苑,正好我还没吃早饭,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察觉到林苑苑态度似乎更加冷淡的席逸扬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不是还在为了昨天夜帝的事情不高兴,哪个该死的老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随随便便就跑来乱点鸳鸯谱,真是可杀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