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逸扬在急诊室里面接受紧急手术治疗,他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伤势不轻,身上的肋骨断掉了四五根身上轻重不等的擦伤挫伤,软组织损伤,加上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出血也比较厉害,造成了出血性休克,该送来时几乎是昏迷不醒。
林江涵雇佣来的手下出手凶狠,似乎是很妒忌席逸扬那张漂亮出众的脸,拳脚上更是少不了对着脸招呼,尽管席逸扬也是竭力护着自己的美貌,但还是免不了额头上豁了个口子,嘴角也被打青了一块。
护士小心地用酒精棉球给英俊的男病人清理着伤口,一边忍不住隔着口罩啧啧赞叹,就连战损都不能让如此美貌为之减色,果然不愧是花样美男的代表啊,美到随时随地都能让人心动。
席逸扬还在昏迷当中,对自己被一群女护士围指指点点,轮番花痴的,险恶处境浑然不知,只管在昏迷当中呢喃自语,频频叫着林媛媛的名字,声音凄楚而又悲凉。
小护士都忍不住同情心爆棚,,凑在席逸扬的耳边温声安慰着:“先生先生,你不用太难过,您呼唤的人一定会来到您身边的,我们已经派人通知了您的家人,您妻子一定会尽快赶过来的。”
席逸扬虽然还是昏迷中,可是他没有被扎针的右手,却陡然间一把抓住了小护士的手,整个身体都痉挛般的抖动起来,似乎是情绪极为激动,旁边监控仪器上的线条更是乱成一团,几名医生护士忙按住了他的身体,又给他注射镇静剂,才让情况恢复如常。
手术室门口,手术中的红灯始终都亮着,薄寒曦静静伫立在门口已经很久很久了,不顾严震再三再四劝说让他坐下,而是始终都站在那里。
让严震怀疑少爷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棵树,对身边其他外界的事情都失去了感觉,不禁暗暗为自家少爷捏了把汗。
两个小时以后,林苑苑在岚姨的陪同下匆忙赶来,她虽然化了淡妆却也遮不住憔悴苍白的容颜,两颊上还有病态的潮红,眼神也显得非常疲惫。
严震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林苑苑颇为不满,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倒是一直背对林苑苑的薄寒曦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到来,很快便转过身来,正好对上林苑苑疑问的目光,两人眼神交错。
薄寒曦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个带着苦涩味道的笑容:“你口口声声说不关心他,可你还是来了对不对?”
“薄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有些听不懂了?”林苑苑秀眉高挑:“如果你想说这就是我对他回心转意的表现,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未婚夫妻的关系,也可以做朋友对不对?现在哪怕就是一个陌生的朋友躺在医院里,我也会很热心的赶去看他,关于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想的太多了。”
薄寒曦疲惫的低下头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涩声说道:“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挑拨离间。”
有些话他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那些隐秘的深藏于心底的爱意,那些微妙的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感觉,都在心里交织成苦涩又甜蜜的奇妙滋味,薄寒曦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是已经爱上了林苑苑。
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从接到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钟头,而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还是坚定不移的亮着,林苑苑虽然表情淡漠,但说不担心却是假的,毕竟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从接到消息开始,她就已经给托尼和安珂打过电话,嘱咐他们两个尽快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居然连席逸扬家都敢得罪。
虽然林苑苑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目标对象,首当其冲自然就是她那个毫无脑容量的哥哥林江涵,还说应该装出一副为家为业伤痛难舍架势的他,果不其然还是露了馅儿,林家的破产显而易见,就是出于某种虚假的安排,林江涵还有心思想着去找席逸扬报仇,这点也充分的说明他又有了新的合作对象。
因为身体还没恢复的关系,站了一会儿林苑苑就觉得身体疲惫,正想走过那边去找张椅子坐下来,那边薄寒曦已经吩咐严震:“去,给林小姐找张合适的椅子来,记得带个软垫。”
虽然带着不情愿的神色,严震还是恭敬答应下来,不过5分钟的光景就找来了一把舒适的靠背椅,上面还堆着软软的靠垫。
林苑苑本不想接受这份所谓的好意,但是转念一想,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如果不是被这二位坑害,她身上何至于伤口崩裂两次,反反复复的吃苦受罪,于是索性大大方方坐下来,还不忘微笑着冲严震道了声谢。
严震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回到薄寒曦身边站定,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好像能够透视这扇门看见里面的一切。
林苑苑坐下以后简直是彻底松了口气,刚才一路颠簸下来,居然没有留心到伤口的疼痛,现在松弛下来才感到伤口针扎刀挖般难受的厉害,她也不想被薄寒曦看到,只是默默的咬着嘴唇不作声,。
岚姨体贴,早就看出她家小姐神色不对,急忙去找了护士,端来一杯热水,林苑苑接过水杯,感激地对着岚姨笑笑,心中顿时涌起温暖踏实的感觉,这是无论席逸扬还是不含蓄,都不曾带给过她的感觉。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林苑苑起身疾步走了过去,现在靠近手术室大门的瞬间慢下了脚步,有意无意地错后两步,站在了薄寒曦的身后。
手术室大门敞开,医生护士簇拥着席逸扬的担架床走了出来,席逸扬已经动过手术,身上包扎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纱布和绷带,身上连着好几条管子,输液输氧,他看去就像一具英俊的苍白的僵尸,呼吸微弱似有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