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
余漫漫提着装着饭盒的手提袋出现在病房门口。
安景轩条件反射的回头,面色诧异,余漫漫怎么会来了?
一见她手上还提着袋子,安景轩挑眉,赶快迎上去,“漫漫,你怎么来了不和我提前说一下?”
这情况,他老妈和宁思雅都在,他不想让两个人对余漫漫做出什么伤害的事。
余漫漫也是诧异了,安母好好的站在面前,原来不是住院?
再一看,余漫漫浑身一震,宁思雅尖锐的视线投过来,四目相对,余漫漫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余漫漫问道。
宁思雅面上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转瞬又恢复了适才的淡雅柔弱,余漫漫挑高眉梢,这女人又在闹什么花样。
安母见了余漫漫,气又上来了。若不是要去余家别墅,她也不会遇到这意外。不过遇到宁思雅这孩子倒是个惊喜。
她皱着眉打量余漫漫,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余漫漫,你还有胆子来?你来干嘛?”
余漫漫梗了下。就知道一来肯定要被安母讽,然而,她现在断不能退缩。
可……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宁思雅,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姨,我听景轩说你在医院,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正好我本来准备到公司给景轩送饭盒,就顺带多带了一份来医院。”
余漫漫解释到,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饭盒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
安母的目光落在两个饭盒上,眸色微微变了变,但立刻又恢复了傲慢,“谁需要你送饭?你以什么身份给景轩送饭?老婆?”
婚礼上安景轩发誓要娶余漫漫那一幕,还映在她的脑海中,一想起来,安母就情绪翻涌。
老婆,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承认这个儿媳妇。
哪怕她是宝宝的母亲。
余漫漫脸色变了变,果不其然安母又拿这个说事。她真是来自讨苦吃的。
“阿姨,我……”
“当然是老婆身份!”安景轩蹙眉已久,此时也没法忍了,一把将余漫漫拥入怀,“妈,漫漫是关心你才来的。”
他以行动说明,他是和余漫漫同一阵营的,要和她共进退。
病床上的宁思雅脸色顿时难看,看向余漫漫的视线又恶劣几分。
“关心?”安母凉凉一笑,她对余漫漫那么差,余漫漫怎么可能还好心来看望她?她就不信了,这世上有这种受虐狂。
“什么关不关心就免了吧,我也不需要。”安母说道,又回过头,宁思雅赶紧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安静的望着安母。
安母的视线变得柔和,看着宁思雅安静斯文的样子,她是越看越喜欢,“我的命是思雅这孩子救下来的,你要关心我,就来谢谢宁小姐!”
她说着,看向被安景轩搂在怀里的余漫漫。
宁思雅一愣,余漫漫脸色也顿时一僵。
要她谢谢宁思雅?
开什么玩笑,她,谢宁思雅什么?
安景轩的表情也是难看到极点,他有些恼了。安母什么都不知道,一心维护着他最恶心的女人,还要他的漫漫谢谢她?
“漫漫!”察觉到余漫漫真的要往前走,安景轩立刻加大手上力道,不让余漫漫离开。
安母眯着眼睛看着余漫漫,心中冷笑。口口声声说什么关心她才来医院,面对救了她的命的人,要她说句谢谢也很困难么?
“既然自诩景轩的老婆,连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到?”
床上的宁思雅一直瞄着余漫漫,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看吧,她知道,现在安母的心中肯定是偏向她的。
不过,没想到安母这么不待见余漫漫,亲眼见到余漫漫被压着打的样子,让宁思雅心里解气极了。
来道谢啊,来啊,余漫漫!
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余漫漫对她低头的样子了。
病房中一时氛围僵持不下,安景轩冷眸掠过宁思雅,其中的狠厉让宁思雅心肝一颤,她忽然意识到一点,连忙开口,“阿姨!这不是什么大事,不必道谢的。”
十分大气、温柔,这语气听得余漫漫和安景轩同时反胃。
余漫漫简直想当场笑出来,心头狂吐槽,天哪,宁思雅的演技原来这么好的么?怎么在片场拍戏的就没这状态?平时的嚣张和此刻的温顺,转换得简直不要太自然好吗?
若是导演见了,一定会表扬此刻的宁思雅。
宁思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安母,大度的表情令安母更心软了,她甚至摸摸宁思雅的手,“好孩子,这件事一定要谢谢你,你别说话。”
“漫漫。”安景轩挡在余漫漫身前,这情况,他怎么能让漫漫屈身道谢?宁思雅这女人把漫漫折腾得够呛,他见她杀她还来不及。
“……景轩,没事的。”余漫漫小声的说,声音只落进了安景轩的耳朵里。
安景轩很费解的看她,“我不准。”
余漫漫叹气,这电光火石之间,她想了很多很多。
虽然宁思雅的嘴脸她真的受够了, 眼下不知发生什么,又有安母给她撑腰,但安母的刁难意图她又如何看不出来。
只是她已经决定了回国和景轩同进退,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血气方刚的和安母撕破脸。
为了缓和双方的关系,定要有一个人让步妥协。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安母,那就只有她来妥协。
余漫漫还是相信着,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安母不理解她,她就当没看见,坚持下去,总有感化安母的那一天。
就算是为了景轩,为了宝宝,她也要迈出这一步。
余漫漫以眼神示意安景轩让开,这一步,她非要迈出不可。安母嘴角噙着冷笑看着余漫漫走过来,自家儿子脸上纠结又愤怒的表情,更让她心头不爽到极点。
不就是要余漫漫道个谢,景轩何以至此,竟然阻拦她?
道个谢很了不起么?是她这个妈重要,还是余漫漫重要?
这些,安母都没有说出口,余漫漫走过去,深深吸了口气,停在病床前。
宁思雅目光柔柔的看着她,平日的恶毒,真的是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仿佛两人就是陌生人,偶然见面一般。
余漫漫心头冷笑不止,手掌不知不觉握成拳,指甲刺着掌心有一点疼。
“宁小姐……谢谢你舍己救人,真的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