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光影中,刀身如血。
所有人都绝不怀疑,一旦叶轻尘被这把宽达一丈的巨刃击中,只怕当场就会被劈为两半。
尹虫虽然看起来斯文,但是出手诡谲狠辣,竟然毫不留情,明显不肯给叶轻尘留下任何余地,简直就要制他于死地。
场外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们也屏住了呼吸,特别是人群当中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忍不住低呼出声。
只不过这一声轻微的“啊!”出口,却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这场比赛只怕是本年度大比开战以来,双方战术战力最奇妙的一场,不但实力相当,而且攻防的力量之强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宗门弟子的想象。
很多人都在想,这两人难道真的只是二代弟子吗?
特别是那个叶轻尘,据说还只是个外门弟子,这样年轻就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实力吗?
而尹虫恰到好处的一击,强悍凌厉,叶轻尘能够抵挡得住吗?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叶轻尘不得不拿出看家的本事。
“比肩神纹……”
一瞬间飞退十丈,重新拉开了距离。
虽然并不能就此终止这一刀的攻势,却为叶轻尘赢得了少许的时间。
然后他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如意净瓶,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机括滑动了不到半寸的距离。
沥泉神纹的光影黯淡下来,犹如熄灭了灯盏,随即便听到叶轻尘大喝一声:“葬海!”
如意净瓶被他抛出,向当头而来的巨刃迎去。
空气中传来相当微弱的寒意,居然是低于二阶力量很多的水属性灵力。
叶轻尘为了这一击,直接清空了两个临时灵基当中的所有储备灵力。
只是在这样的战斗当中,这种强度的灵力便显得太弱了……
许多人的心随之提了起来,莫非是叶轻尘真的已经力尽?
就在这时,情形陡然发生变化。
演武台上的空间忽然仿佛凝滞了一下,一股磅礴凝重到了极点气机突然从半空中的如意净瓶上散发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周边千丈方圆空间之内无数水灵之力呼啸着向叶轻尘所在的八号演武台扑来。
场上原本赤红的刀光忽的一暗,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狂潮淹没,尹虫收刀猛地插入地面,单膝跪地也难以稳住身形,就像一道在狂风巨浪中挣扎的渺小身影。
场裁嗖的站了起来,望向场中满脸惊骇神色,而周围的观众们已经在不断的后退再后退,就算身在场外,也抵抗不住这股威猛绝伦力量的爆发。
“这是什么?”
“实在是太可怕了……”
“演武台会不会塌……”
“你看临界符文那么疯狂的闪烁,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是叶轻尘的反击吗?还是出现了意外情况?”
“这力量……绝对高达三阶以上……”
……
短短数息时间,场上惊涛骇浪,场下惊恐万状。
为有叶轻尘衣袂飘扬,负手而立。好像发动了这一击,便真的再无他什么事了。
而尹虫拼劲全力支撑,由攻转守也无济于事,终于身体一垮,长刀脱手。被卷入到这疯狂的水灵漩涡里。
“手下留情……”
场裁大声的疾呼,却并未出手干预比赛。
显然这场比赛的胜负已定,而叶轻尘如果再继续下去,尹虫只怕会立刻被这股力量搅碎。
嘭!
一声闷响,悬在半空的如意净瓶陡然崩碎,化成一团完全粉碎的精金铁雾纷纷扬扬散落在演武台上。
尹虫人在半空噗通一声摔在演舞台中央,扭动了几下竟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然后又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锁定在了叶轻尘身上。
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真的是这个少年掌控的吗?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场裁同样放松下来,望着已经脱力却毫发无伤的尹虫,他说:“不错,你很好。”
叶轻尘并未解释,其实并非是他要放过尹虫,而是如意净瓶一旦发动了葬海魔纹,结果便不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至于最后阶段如意净瓶崩碎,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有意放了尹虫一马,然而其实是通过葬海魔纹放大了数十倍的水灵之力自身太过强大,超出了如意净瓶质量承受的极限而自行崩解掉了……
假如叶轻尘能够激发葬海魔纹的力量再大上一丝丝,尹虫现在都已经随着如意净瓶同时化为一地粉末了……
“我可以走了吗?”
叶轻尘淡淡问,一如既往。
场裁这才想起来宣布:“本场比赛获胜者.叶轻尘。”
尹虫终于缓过一口气,勉强提着开口道:“多谢你。”
叶轻尘望也不望他一眼,转身下台而去,甚至没有和任何围观者接触。
而留给所有围观者们的背影,显得那么的高傲、高大、又冷漠。
只不过即便如此,当这些人把目光收回,却没有一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震慑!
强者理应得到尊重,哪怕没人明白叶轻尘为何会这样强。
观看台的角落,方孤行和段纳并排而立。
“这小子每一次都有出乎我意料的表现,老段,我忽然有些嫉妒你了。”
“呵呵,现在说这些晚了。等着发你的奖励吧。”
段纳嘴上这样说,其实也很惊讶。
他当然看出来叶轻尘使用的是什么东西,只是距离上一次试验并未过去多久,他究竟是怎样做到将这两股彼此会相互抵消的力量分别释放出来的?
那次试验过后,断那也认真的研究过叶轻尘提出的理论,只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矛盾。
“那东西是你给他的?就这么毁了挺可惜的。”方孤行当然明白这一战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叶轻尘真实的实力,而是那间损毁炼器的威力。
“我可没有这种玩意。走吧,我昨日和小方说好了。”段纳不愿多说,直接引入正题。
“老段,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
事到临头,方孤行忽然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