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只有妙趣婆婆这样低调的说话,却彰显出一股霸道的气机。
叶轻尘道:“很简单,我昨日到此,被那个湄巧设计,险些被谋杀。”
这样的理由当然是足够了,妙趣婆婆动容道:“如此说来这女子倒是有些胆量。可惜我门下出不了这种弟子。”
她亲眼目睹叶轻尘的实力,自然认为自己的弟子绝对不敢于谋杀他的。
叶轻尘道:“其实她并没有说是渔莺门下,而是自称夜莺门。我初来乍到也不知内情。不过今日走访探听,都说椰海港湾只此渔莺门一家垄断从业,其他任何双修者都不敢踏足过来。
今日见到妙趣婆婆,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的确,有这样的实力接近四阶的强者坐镇,渔莺门虽小,却绝对没人敢来招惹,独霸这里的生意也就难免了。
要知道找遍整个夏洲,也没有比这里更自由放纵,独行的修炼者们源源不绝的汇聚之地。
而对于寄生于此的这些女修们,便等于有了实力源源不断成长的源泉。
“叶公子说的没错,出了这种事即便与我渔莺门无关,老身也必定要追究下去,给叶公子一个说法。”
妙趣婆婆顿了顿拐杖严肃的说,接着一直玉焰护法道:“把网撒出去,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嘿嘿!只要是在椰海港湾出现过,老身就不信他们能逃过我们这些鱼鹰之眼!”
叶轻尘相信妙趣婆婆必然有这种本事,从古至今垄断了风尘业便等于掌控了一切情报来源。这其中的奥妙不可描述,不过叶轻尘更看重妙趣婆婆的霸道与重信。
“如此便多谢妙趣婆婆了。”
妙趣婆婆摆手道:“虽然事情因公子而起,然而本质上却已经挑战了渔莺门在此地的权威。有些事绝对不可以破例。
好了,几天之内我定然给叶公子一个交代。
只是刚刚公子说那贱人自称是夜莺门的?”
其实下九流门派众多,若是被其他门派的人混入,即便是渔莺门垄断了生意也断难全部禁止。
如果真有什么夜莺门,只怕他们双方便要起争端了。
“那个叫湄巧的女子是这样说的,还有那个船家以及椰海港镇送我去港湾的商户,都是追查的线索。”
“忹凝,记下了么。”妙趣婆婆问。
忹凝护法道:“就算他们飞走了,但只要在这里停驻过必有痕迹。我这便亲自去查。”
妙趣婆婆点头,又对叶轻尘道:“老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轻尘以为真正的戏肉来了。
刚刚是双方和解的条件,莫非这老妪现在看自己收回了术法,渔莺门免于覆灭之后,想要追究了么。
“请讲。”
每当这时,叶轻尘便不喜多言。
妙趣婆婆道:“叶公子不必多虑,老身要说的是据我所知,但凡从事本行的宗门,从未听说过这个夜莺门。或许是有人假冒这个名称,不过老身却想起一个与此名称相似的势力……”
叶轻尘的戒备明显松动了一点:“是什么势力?”
“公子可知夜莺堂吗?”
叶轻尘摇头。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以老身积累数十年的情报搜集所得,也只探听出一个大概。
据说这是一个遍布整个天藏大陆的强大势力,极其的神秘。知道这个势力存在的人普遍称之为夜组。而在夏洲夜组的分支便叫做夜莺堂。
或许是夜鹰堂,总之便是这个意思,总之便是这个发音,口口相传没见过文字记述。
夜组的成员必定以夜来命名。
虽然要谋害叶公子的贱人叫湄巧,可是她自称夜莺门的话,我觉得或许和此事相关。
要知道夜组一向是以暗杀为主业,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强者在他们的手中死于非命……”
叶轻尘当即明白了妙趣婆婆的用意,她这是借着这个情报来巧妙的询问叶轻尘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而且他也立即便想起了一个人。
夜枭!
那个和他在四象战墟秘境当中生死相争的男子和他的手下们。
很多迹象都与妙趣婆婆的描述不谋而合。
顷刻间当时的场景便再次浮现,那一只逃脱的巨大黑鸦,仿佛令叶轻尘如芒在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岂不是等于自己的一举一动一直都被那个组织监视着,知道叶轻尘孤身前来也海港城,他们才找到机会下手。
其实叶轻尘也明白,像是渔莺门这种宗门的女修,实在没有理由对他下手。
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这才是渔莺门的根本,也足够了!
“多谢妙趣婆婆指点。”
“看来公子是想通了?”
“有所领会。”
“那便好。还有些话老身不吐不快,公子天资卓绝,未来前程远大,实在没有必要去白骨岛上冒险。”
叶轻尘望着这白发苍苍却容颜如玉的老妇,忽然有种奇怪的错觉。
“刚刚听婆婆说本门的小方前辈当年曾经去过那白骨岛?”
妙趣婆婆叹了口气:“方堂主心志坚定,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修炼者当中最强大的存在,当年若不是他,我也走不出白骨岛。也就没了今日的一切。”
这老妇竟然也去过白骨岛?
她忽然说出这些是什么意思?
方孤生在他心中的定位竟然这么高?可是叶轻尘的感知当中,似乎方孤生的实力还要比妙趣婆婆差一些才对啊……
“婆婆可是有以教我?”
“如果叶公子一定要去走一遭,也许并非坏事。老身毕竟是过来人总是有些愚者之得,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便请内堂奉茶。
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人愿意陪我说说话了。”
叶轻尘便微微一躬:“何其荣幸,正要聆听……”
“叶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