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轻尘揶揄的有些脸上挂不住的那女子挥了挥手,也想拍案大怒,可惜她只有一个位置,身边并没有桌子。
“你……”
“虽然打人的是我师妹,也只是对于我和水家的婚约有些异议帮我出头罢了。如果言行有些出格,我自然一力承当。婚约之事另当别论,各位前辈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去为一个莫须有的事情担忧。”
话题的主动权忽然回到了叶轻尘这边,而且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
如果只是因为婚约发生矛盾,而不是叶轻尘以赘婿身份沾花惹草,则要容易解决的多。
“巧舌如簧!”郑护法评价了一句。
叶轻尘道:“事实如此。”
“婚约之事,要么家族长辈做主,要么你自己有本事解除。让一个外人来干预算什么道理?”
这个问题很世俗化,当然也是大家最公认的。
叶轻尘摊摊手:“林贤弟……”
林闻曜绝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直到被父亲拍了一巴掌才回味过来是叫自己。
“啊……”
“这位林贤弟也与我是同门,当可以证明我对于此事一无所知。虽然事情发生突然有些遗憾。不过本质上来讲,不过是我同门对于仗义出头的过激行为,对此我很抱歉。如果因此出现不可测的后果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用各位前辈的话来说,毕竟目前大家还都是自己人,所以这件事本就是家事,我一定会尽力去解决。”
听着叶轻尘侃侃而谈,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事情的性质大事化小,变成了家事。
可是他明明对药家的强者没有半分敬畏,更是直言对于这份婚约心怀不满。可是偏偏在道理上无懈可击。
林夫人下意识的想:“莫非冤枉了他……”随即反应过来,差点上了他的当。
然而心底终究低声一叹。
看着站在叶轻尘身边自己的儿子,相较之下除了容貌还算清秀以外,无论是气场还是实力,乃至于人格魅力都相差太远了……
为什么出色的少年郎都是别家儿子!
这种人物,真的肯做别人家的赘婿吗?
郑护法当然一眼看穿叶轻尘的目的,不过既然这样说也未尝不是解决的办法。
毕竟真的与一个大宗门正面对上,也是有一些压力的。
“你想如何解决?”
“我这便赶回银霞山,与水家协商。我会亲自登门道歉,该赔偿的加倍赔偿。”
“那打人的女子怎么处置?”
“我会禀明师门,按照门规严加惩处,必定给药家一个交代。”
“这……”郑护法有些迟疑,回看身边刚刚说话的随扈。
“只要不涉及男女私情,说来都不是大事。只是你如何来证明,难道只凭你空口白牙的抵赖吗?”
那女子的口吻果然犀利。
“如何来界定同门之谊与私情的区别?前辈真会开玩笑,如果你们能证明的话,便尽管问罪,否则让我自证未免强人所难了吧。”
“这有何难,你只要发一句毒誓,表明你们之间绝无此事。”
叶轻尘对这不依不饶的女子忽然很反感。
“林贤弟。”
“嗯?”
林闻曜没想到叶轻尘竟然又提起自己,好在这次反应很及时。
“你我也有同门之谊,对这个提议怎么看?”
林闻曜下意识道:“这不好吧,大家都是同门,若是被谢师姐听到姐夫这样说,岂不是寒了她的心意,她原本就是为你出头……”
说到这里,林闻曜才想起自己也是药家子弟,这立场明显站错了,不由惶恐起来。
叶轻尘便又拍了拍他肩膀,眼见无论是林老爷还是林夫人都垂头叹息。
其实林闻曜之前在云霄门被谢汐欺负过,心底应当是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的。
只不过除了叶轻尘带着谢汐私奔这种只有云霄四老才知道的隐秘,她加入云霄门这段时间并未有任何关于两人之间的流言蜚语。
反倒是林闻曜自己理解,以叶轻尘这样的才俊人物,少年得意实力非凡,早早就被选为下一任门主大位的继承人资格。
如果没有几个女子拥趸,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吧。
对于叶轻尘这种略显轻浮的方式,郑护法忽然发现空有一腔怒意,偏偏发不出来。
连自家子弟都敢公然维护他,显然他们的立场是站不住脚的。
即便换做任何人,也不能站在自己的立场公然无中生有发什么毒誓吧。
大厅中陷入沉默半晌无人说话。
“如此,那我便告辞了。即可便赶回银霞山处理此事。”
郑护法突然问:“你怎么会突然来此?刚刚还说对此事毫不知情?”
叶轻尘道:“原本回宗门的路上,忽然想起林贤弟在此,只是过来拜访。况且因故错过了我叶家与青易国和解一事,正好来了解一番。”
于是林夫人便将事情大概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郑护法越听越奇怪,没想到面前这少年竟然还有这种历史,倒是小瞧了他。
忽然郑护法有些奇怪起来。
如果叶轻尘有这么强的实力,那怎么还会与药家旁支最不起眼的女子保有婚约?
一般来说,只中堂往下各层之间的实力分岭是极其明显的。
能被打发到边荒僻壤的小城叶家寨那种地方的药家旁支子弟是什么实力,大家都清楚得很。
而偏偏像叶轻尘这样的实力,竟然还没有自动解除婚约,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
除非药家旁支当中,也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天才人物!
以至于可以力压叶轻尘这样的才俊。
郑护法不知怎地心头有些发热,对旁边的女子道:“尤妹妹,你和其妹妹随他去银霞山走一趟。”
这姓尤的女子本就心思玲珑,一眨眼便明白了郑护法的意图。
“好!”
其实她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便在这里等你,速去速回。最好……事了之后把水家妹妹带来。”
姓尤的女子郑重点头:“我明白!”
如果家族当中真有杰出的天才出现,那么与之相比一场无关痛痒的风波根本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