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进居中的房舍,叶轻尘都被各种奇怪的目光包围着。
直到他看到那名居中而坐,神情冷峻威严的老妇。
“跪下!”
刚一见面,老妇大声厉喝。
叶轻尘面色骤变,不想走在身边的谢汐果断跪倒,但是腰背挺直,泪流满面。
“弟子胡闹,惹得恩师担心,同门受累,请恩师责罚。”
“你的事情一会再说,他是谁?为何带来藏镜岛?”老妇目光转向叶轻尘语气不善的问。
“他……”谢汐不敢出声。
“晚辈叶轻尘,特意赶来求见陈妃女前辈,不知前辈可是?”
“哦?你要见我,有什么事?”陈妃女很疑惑。
“在下心有疑惑,老师无解。向我推荐了前辈,特来请教。”
“老师?你老师是谁?”
“段纳。”
叶轻尘这两个出口,陈妃女豁然站起,双目炯炯的等着叶轻尘怒气勃发。
一股无形的威压登时压得叶轻尘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双腿微微发颤,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你是云霄门下?”
“正是。”叶轻尘这时面色苍白,背后冷汗湿透,极力与压力对抗,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牙关居然不受控制的打颤。
“你竟然敢带云霄门的人回来?”陈妃女转向谢汐质问,声色俱厉。
谢汐早已垂下头去,一声不出。
“前辈,是我自行上岛,与她无关。”叶轻尘分辨。
“闭嘴!我藏镜岛是云霄门禁地,任何云霄门下不得擅自进入,你师傅难道没教过你?”陈妃女大声呵斥,宛如咆哮。厅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目光望向地面。
叶轻尘摇头道:“没有,老师只说我的疑问世间无解,唯有一人或许可以帮到我,那就是陈前辈,所以我来了。”
陈妃女微微一愣,仔细打量这个在强大压力下依旧淡定从容的少年。
“段纳是你师傅?”
“是。”
“他真这么说?”
叶轻尘点头。
“好,你闯我藏镜岛之事暂且不论,你究竟对他提出了什么疑问,竟然能把段纳都难住?”
陈妃女忽然觉得很好奇。她当然很了解段纳,虽然已经破门自立多年,但是当年往事却不会遗忘。
那时她们云霄四秀鼎足而立,是云霄门新一代最杰出的代表,声名响彻夏洲,各自都有非凡成就。
最终云霄四秀中的大方,方孤行成了云霄门主,而小方方孤生则执掌了最强势的飞剑堂,虽然兄弟闹翻以至于方孤生虽然不像陈妃女一样破门自立,却也发誓终身不入云霄门一步。
还有那个云霄门的鬼才段纳。陈妃女当然知道他有多强。
可是再看叶轻尘,顶多十七八岁的年纪,只怕才刚刚归入云霄门下踏入修炼的门槛。
就凭他有什么本事把段纳难住?
叶轻尘忽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轻,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我和老师做了一个实验。”
陈妃女突然注意到叶轻尘用的是老师二字,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你何时拜他为师的?”
“大约一年前被老师收为贴身弟子。”
这时在厅中的许多人都发觉到了叶轻尘措辞的不当,神情诧异的望向他。
这是一个师道尊严凌驾于一切的世界,所以怎样称呼是有着严格的标准的。
对于真正是授业传承,弟子必定以恩师来尊称。
至于老师,则更像是修炼者对于有启蒙师傅的称谓。
陈妃女很想笑,因为她发现叶轻尘在这一点上和他认识的段纳很像。言行举止从来没有规范和拘束。
当然即便如此,段纳当年也不敢这样离谱。
“你好像比你师父更混蛋。”
叶轻尘不以为然:“老师好像也很后悔……”
陈妃女终于忍不住笑了。
“好,说说你们做了个什么样的实验吧。”
叶轻尘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得众人莫名其妙,然后他问:“陈前辈是水灵天赋?”
“没错!”陈妃女收起笑容,顿了片刻答道。
“那就好办了,我可以把实验重做一次,只是这里有些小,而且这实验后果很难预料。”
“哦!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那你想在哪做试验呢?”
“去外面……”
叶轻尘对陈妃女点了下头,转身便向外走。谢汐试图拦阻,却终因为畏惧陈妃女的威慑而没敢动。
“好,我就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妃女也起身跟着叶轻尘出来,一众弟子紧随其后。
叶轻尘走出房舍密集的区域,最终在小岛远端一片空地上停下脚步。
“就在这里吧。请各位退后,离试验的距离远一些,否则后果自负。”
“无妨,你开始吧。”陈妃女自然不惧。
“陈前辈,我是说他们。至于您……这实验还要由您来亲自完成。”
叶轻尘说着拿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如意净瓶。
很显然为了这趟行程能取信于陈妃女,关于沥泉神纹的把戏他准备再来一次。
陈妃女狐疑的接过如意净瓶,只看了几眼便面色一变。
“这是沥泉神纹!老段竟然把《通玄详解》也传给了你?”
“是的,前辈慧眼如炬。只不过我将这神纹做了细微改动,然后就出状况了。”
陈妃女立刻抓住了关键:“你说你改动了神纹?”
这一次叶轻尘却没有像蒙蔽段纳那样,而是很干脆的说:“我发现老师传授的沥泉神纹和我家传的葬海神纹极度相似,但是引导灵力运转的方向却是完全相反的,并且两者都在一个临界点收束,似乎不肯或者说不能突破。
于是我就想看看,如果我将两个神纹运转灵力的线路贯通会怎样……”
陈妃女很认真的听着,面色越来越严肃,最后忍不住重复一句:“会怎样?”
叶轻尘便束手相请:“请前辈亲自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