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一袭白衣,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任谁也没有感知到他是何时来的,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姚文良大惊失色,此人的出现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内心不由得万分震惊,瞳孔骤缩道:“剑仙李太白?!”
那人手上拎着一壶酒,旁若无人的也不说话,打了几个酒嗝之后又狠狠灌了自己几口酒。
有人眼尖,惊疑道:“咦!那不是谪仙楼的桂花酿吗?”
“啊?!还真是……原来酒剑仙大人也喜欢喝桂花酿,跟我还是同一个牌子。”
“哼,你少跟酒剑仙大人套近乎,就你这副穷逼样,也能喝得起谪仙楼的桂花酿?”
……
下方有几人在小声议论,不过全场显得很安静,所以很快那几句议论声也渐渐消了下去,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鸡的盯着长空中那道朴实无华的身影。
片刻之后,李太白酒壶里的酒似乎见了底,他拼命倒了几下,发现真是一滴都没有了,这才将酒壶随手丢弃。
而整个人也处在一种醉意朦胧的状态,然后看向凌天崖道:“唔……,那个……唐门由本座护着,你们且退下吧。嗝……”
段水流满头黑线道:“师傅,你是不是把剩下的一点存货都喝光了?怎么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这边是唐门,你身后的那些人才是来犯之敌。”
“哦,是吗?”
李太白晕乎乎的转了个向,仿佛随时都要从虚空中掉下去一般,眼神微醺的朝姚文良挥了挥手,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那个……唐门由本座护着,你们且退下吧。”
姚文良好歹也是证虚境尊者,哪不要面子的啊,众目睽睽之下岂能被李太白一句话就打发走?况且他是为天珠而来,天珠没有得手,又岂会轻易退走?
看李太白这个样子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心里极度不爽,铁青着脸道:“酒剑仙,我乃兵圣一门,和你并无仇怨,你为何要掺合我们兵圣一门的事?”
“嗝~”
李太白睁开微醺的双眼,打了酒嗝道:“本座管你们是东门的还是西门的,总之本座是受故人相托,今天这唐门我护定了!”
“嘶~”
“故人相托?”
众人闻言全都惊呆了,原来酒剑仙大人是专为保唐门而来,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面子?
难道说这唐门的背后还有什么大的来头吗?竟能请得动酒剑仙?
本来天苍派能邀请兵圣弟子姚文良出手,已是让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有种膜拜的冲动?结果没想到唐门更狠,不声不响的就将酒剑仙喊来,几乎让人热血彭拜。
当然,天苍派众人的血是热不起来,也澎湃不起来,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酒剑仙乃是成名已久的强者,可不是姚文良这个新晋的尊者可以比拟的。别看酒剑仙现在醉醺醺的,恐怕就算是兵圣亲来,他也不会怵。
姚文良气的脸色铁青,自己已经搬出了师尊的名号,但这酒剑仙却是连丁点面子都不给,似乎还有些不将他师尊放在眼里。
知道今夜是无法避过酒剑仙了,他顿时将心一横,怒吼道:“酒剑仙,既然你非要执意插手我们兵圣一门的事,那可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他这一声怒吼裹着真气传出很远,顿时整个唐门范围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就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而唐门后山,钱列弦也听到了这声怒吼,他浑身是血的咧嘴笑道:“哈哈,文良大人已经来了,这次看你们唐门死不死!”
唐敬宗神色一凛,遥望向凌天崖的方向,露出疑惑之色。
血红衣,叶非夜和林无极三人也是露出疑惑之色,到底是什么人竟会让兵圣弟子……姚文良,生出如此大的愤怒?
唐敬宗心道:“莫不是隐峰的诸位太上长老出关了?”好奇之下,他也不管钱列弦等人了,领着合一堂的一众长老直接朝着凌天崖而去。
此时,三宗之主浑身浴血,他们带来的弟子也所剩无几,三人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费长相走到钱列弦身边问道:“家主,我们怎么不跟上去?”
钱列弦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眼露精光,道:“不去了,撤!”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来时路走去。
于家主跟了上去,不解道:“钱家主,我们都走到这个份儿上了,此时回头岂不是功亏一篑,什么好处也捞不到?”
钱列弦深深的看了一眼于家主,道:“于佑仁,老夫掌管钱家近百年,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你当真以为老夫是靠着蛮力就带领钱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刚刚你有没有从姚文良的声音中听出什么?”
于佑仁一愣,惊疑不定道:“愤怒?”
钱列弦点了点头,道:“能让姚文良愤怒的,唐门中还无人有这个资格,恐怕此时凌天崖上又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咱们现在去凌天崖,别说捞不到好处了,不把命搭进去就算不错了。”
于佑仁听着一阵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赞道:“钱家主,您真不愧是剑南道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果然机智过人!”
“哼,那是……”钱列弦甩了甩头,一脸得意之色,忽然得意之色消失,整个人愣道:“这要怎么下去?”
只见下方一片瘴气缭绕,想到来时的大恐怖,他就不禁心底一阵发寒。
……
凌天崖上。
李太白静默无声,好像是被姚文良吓住了,其他人都是紧张的看着这一切,没人敢出声。
姚文良当然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还以为李太白是在考虑其中得失,静等了片刻,才终于不耐烦道:“酒剑仙,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呼~呼~……”有微微的鼾声响起。
全场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将打鼾声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睡着了?
众人盯着天空中的李太白,不禁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对敌当前竟然能在天空上睡着,这是有多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