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显宁冲到唐云面前,听到唐云的那句调侃,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墨剑带起一抹黑色的轨迹,倏然斩下。
嗞~这是被斩中了吗?
圆台四周的弟子看到墨剑斩下,唐云被劈成两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段显宁却是瞳孔一缩,骇然转头,只见唐云的身形已立在十步之外。
“嗞~,这是什么身法?”段显宁神情惊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唐云方才施展的乃是烟照水寒诀中自创的易步,以大易小,换位于寸毫之间,与烟照水寒诀,易剑诀成配套体系。
刚刚段显宁斩中的不过是他的残影。
段显宁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只是刹那惊讶之后,就转瞬提剑朝着唐云砍去。
唐云不见任何动作,在原地又留下一道残影。
众人震惊莫名,就连唐门高层,秦越都被唐云这一手吓得不轻,他们虽能窥见唐云的轨迹,却难参透其中的玄妙。
至于段显宁,不要说玄妙了,就连唐云的轨迹都捉摸不透。
他提着剑一次一次的挥砍,将自己累的够呛,不由瞪眼怒道:“唐云,你这躲来躲去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正面硬刚啊!”
唐云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道:“你确定?”
废话!你这样躲来躲去,我连你衣角都碰不到,你是想把我累死吗?
段显宁心中愤恨的想着,嘴上说道:“当然,恐怕你也不想拖的太久吧,到时候真气先消耗完的可是你啊。”
唐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论真气的雄浑程度,唐云可能比段显宁差了一筹,但他有天一正法时刻吞纳天地元气,真气用起来连绵不绝,只怕段显宁耗成干尸也未必能耗完他的真气。
段显宁见唐云不再闪躲,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墨剑微微上扬,剑身“砰砰”的如心脏般开始跳动,一丝丝黑色的剑罡溢出。
唐云眼神微凝,右手捏了个剑印。
众人看到唐云的模样,诧异不已,心想你连剑都没有,捏个剑印有毛用?
段显宁直面唐云,心中却突然涌出一丝危险的感觉,他单手结印,骤然喝道:“沧浪六叠之四。”
浑身的气劲与修为再上一个台阶,接着他举起墨剑轰然斩下。
墨剑罡气倾泄而出,晶光闪耀,有切金断玉之锋芒,仿佛黑色的洪流,朝着唐云席卷而去。
唐云默然捏印,忽然整个人升腾而起,袖口里,衣服上,发丝间,有无形剑气飘荡而出,接着弥散开来。
墨剑罡气触碰到唐云身上的无形剑气,骤然激荡开,将整个决明台都笼罩在内,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唐云身上的无形剑气渐渐化虚为实,似淡淡的纯白色雾气,其间隐有紫芒闪耀。
段显宁瞳孔骤缩,身形爆闪而上,扬起的墨剑带出一抹黑色的流光,有股骇人心魄的锋芒,仿佛虚空都要被切割开。
众人望着被墨剑罡气笼罩的圆台,听到轰鸣之音,仿佛有毁天灭地的气息在复苏,紧张的不可自抑。
数息之后,众人猛然听到一句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观闲花照水,望迷雾皎月……一剑斩太虚。”
圆台上,墨剑罡气之中,顿时有光芒撕扯而出,强大的剑气激荡轰鸣,刺人眼目,振聋发聩。
有恐怖的气息,如同涟漪一般在虚空中一圈一圈的涤荡开。
这些能量的余波,立在石台上的得势境强者自然可以无视,但是圆台四周的弟子却是难以抵挡,甚至有修为低下的弟子承受不了,直接昏厥过去。
唐敬言见状,伸手一挥,一股无形屏障自决明台四周升腾而起,将能量的余波阻隔。
时间渐渐流逝,决明台上渐渐平息下来,墨剑罡气散去,显露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众人极力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了那道白色身影的面容。
“是唐云……,唐云赢了!”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唐敬言长舒了一口气,骂道:“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虽嘴上喝骂,但眼里尽是激动和欣慰之色。
苏长老最能明白唐敬言的心情,不禁微微看了一眼台下的苏轻语,他又何尝不是这样骂苏轻语的呢。
李斯年感叹道:“以三流龙虎境初期胜了一流龙虎境中期,如此大的跨度,这唐云……还真是天纵之资啊!”
纳兰纤云等人皆是微微点头,或许“天纵之资”四个字都不足以概括。
决明台上,唐云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受了些伤势。
而段显宁则是躺在地上,浑身染血,生死不知。
秦越看着唐云一步一步走向插在圆台上的墨剑,阴沉不语。
阴沉不语的不止秦越,还有合一堂塔楼上的唐敬宗。
顾清寒似是没有注意到唐敬宗的神态,笑道:“有唐云在,看来宗门之战有望了。”
唐敬宗没有说话,心中骇然想道:此子怎么会成长的这么快?战力更是恐怖如斯!
石台上。唐敬言看向秦越,眯着眼笑道:“秦越长老,如何,我儿的战力还过得去吧?”
“真是废物!”秦越瞥了一眼段显宁,暗骂了一声,随即看向唐敬言,拱了拱手说道:“少门主的实力果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老夫叨扰贵宗已久,也该告辞了。”
他伸手一抓,隔空将段显宁抓在手中,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唐云以墨剑拄地,眯着眼看向秦越。
秦越一脸不耐,看向唐云沉声道:“墨剑已经输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在唐门待下去了,尤其是看到唐敬言那副得意的神情,便觉得耻辱不堪。
而且,唐敬言有个儿子,天纵之资,竟然还要瞒着天下人,实在是太奸诈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绝对能在剑南道掀起一场风暴。
唐云心窍玲珑,略微一想,便将秦越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淡淡笑道:“秦越长老此番来唐门,乘兴而来,怎能不乘兴而归?不如多留几日,也好让唐门尽尽地主之谊,以免被人说唐门待客不周啊。”
秦越眼神一凝,眸子中精光闪烁,道:“莫非你还想将老夫囚禁在唐门?”
唐云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你这话说的还真是难听,原本只是想让你多逗留几日,赏赏崖上风光,如果你非要理解为囚禁的话,那就是囚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