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有一种振魄人心的自信,气质无法言喻,气息深邃如天空,渺不可测。
古若菲不由得心神一荡,看唐云的目光竟有些痴了。
陈吴二老也目光讷讷,许久缓不过神来。
“走了。”唐云没有再理会三人,提着长剑,淡淡的招呼自在飞花两女跟上,转身离去。
古若菲喃喃自语道:“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真是好一个一剑斩之!”
陈吴二老似是才醒过神来,看着唐云离去的背影,陈长老喊道:“云师,您要的材料皆已备齐……”
唐云脚步不停,清淡的声音传来,“今夜我会过来。”
……
行走在唐家堡,很多弟子认出了唐云,尤其是唐云身上干涸的血迹,尤为刺眼,惊的四向散去,不敢靠的太近。
就在这时有一个弟子正好闭关出来,见到唐云领着两个丫头所行之处,众人避之如虎,不由得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傻子何时这么嚣张了?”
他正想上前,突然被人拉住,不由愠怒,待看清拉他的人乃是同窗好友时,脸色才缓和下来,但仍是满脸不解。
“你拦住我做什么?”
那人不答,待唐云离开唐家堡才松了口气。
“我在救你,你可知?那小子现在气场之强,难道你没有感受到吗?”
那名刚出关的弟子,木然摇头,然后就听到一声声的议论声传进耳里……
“那小子可真是个狠人,刚刚我看见他,腿肚子就打转,差点抽筋了。”
“废话,砍了唐天一条手臂,一剑灭杀讲武堂长老,连决明堂首座的面子都不给,能不狠吗?”
“而且我听说,唐天的那条手臂想要续接,非造化灵根不可,副门主为了唐天的那条手臂,派人去百草堂讨要造化灵根,你们猜怎么着?”
“副门主的面子,百草堂难道会不给?”
“没错,百草堂首座古若菲亲口拒绝了,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在这唐门,我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我母亲娘家的哥哥的第二房小妾的嫂子的弟弟可是百草堂安执事亲传弟子的邻居的小舅子,他亲口跟我说的,不会有假!”
“……”
“连百草堂陈吴二老都要称他为云师,首座的面子也不给,的确太狠了,看来只能等斗战堂和暗堂的师兄们回来了。”
“斗战堂恐怕也未必能行,你们没看青阳,毒玉手都败了吗?而那个苏疯子,似乎跟唐云关系还不错。”
“好像是啊,现在看来只有暗堂的大师兄可以治唐云了,咱们这段时间可得小心些,别不开眼惹了他,不然谁也救不了!”
……众人嘈杂的议论声传进那名刚出关的弟子耳中,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听斩断唐天一条手臂,灭杀讲武堂的长老时,恍惚间似是见到一幅幅画面。
良久以后,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
唐云回到自己的小院时,丝毫没有停滞,直接进了房间。
今日一番战斗,银针刺穴,还有明叶的威压,都将他的肉身和心境狠狠磨砺了一番,虽然已经正式突破到内息境,但是仍还有很多感悟没有消化吸收。
此时正好可以借着这番感悟,一举在体内修炼出烟云水气,将烟照水寒诀的第一层境界修至圆满。
山远烟水寒,天高云笼月。
烟照水寒诀的第一层境界便是要修出一丝烟云水气,然后再将体内的内息真气尽数转化,方可圆满。
唐云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心无外物。
两个时辰之后,他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流淌的纯柔真气,只觉得舒适无比。
“总算修出了烟云水气,后面可以修炼烟照水寒诀的第二层了。”
烟照水寒诀第二层境界,观闲花照水,望迷雾皎月。
乃是做到烟云水气外放,俗称真气外放,这个需要突破到三流龙虎境才可以做到,所以唐云并不着急,他有天一正法时刻运转,不断的吸收天地元气,突破到三流龙虎境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不会太久。
接着,唐云的脑海中生出点点金芒,一篇灿然生辉的经文若隐若现。
“剑藏与锋,微匿大道”……
“以有形化无形,因剑心是我心”……
唐云看着,始终未能再进一步,不由得暗自凝眉。
最后又不由得长舒口气,知道是自己境界不够,不再强求。
然后停下修炼,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白袍,才出了房间。
此时,夜已经深了。
唐云看自在飞花两女站在院中,又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光,说道:“走吧。”
三人出了院子,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月光如水,与群星相伴,繁星闪闪,月色痴迷。
自在突然唤道:“公子……”
“嗯?”唐云应了一声。
“我……我们想要修炼,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真的吗?太好了。”
自在飞花两女齐声欢呼,仿佛心情愉悦了不少。
“明日本公子要亲自检查你们的春雨剑法,看看修炼的如何了?”
“啊~……?”
听到两女叫苦,唐云摇摇头有些无语。
实际上,他不知道,之前唐天说“不过是两个卑贱的丫头,有何资格敢与本公子称同门?”这句话,成了自在飞花两女心头的一根刺,始终难以忘怀。
因为她们本身就是被唐敬言从卑微中挑选出来照顾唐云的,所以自然会对唐天的这句话很敏感,直到刚刚唐云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调性,才让她们有所释然。
那两声叫苦仿佛又让她们回到初学春雨剑法,面对苏轻语的时候。
虽是叫苦,但只有轻畅,绝不苦闷。
穿过唐家堡,上了凌天崖,没多久,用星辰点缀屋顶的百草堂便出现在了眼前。
太白饮斗酒,斗酒不醉;神农尝百草,百草皆春。
唐云多看了两眼门前的对联,才在自在飞花两女的疑惑中迈步进了百草堂。
安东海看到唐云,神色间愈发的恭敬,他领着唐云进了里间,沿着上次的小径将唐云引到那个齐柏所在的房间前,才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开玩笑,比起门主之子的身份,这唐云是陈吴二老都要尊为云师的人,连百草堂首座都赞赏有加,他只不过是个小小执事,哪里敢放肆?
安东海离去时,脑中在想幸亏自己机智,之前没有得罪唐云,否则现在都要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