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我还能够想到另一种可能性。”裴擎东突然说道。
“什么?”唐宁问。
“也许那套公寓里一共住着三个人,裴修诚,裴修诚的母亲裴泽颖,还有裴修诚的父亲。”裴擎东说道。
听到这里,唐宁浑身都冒出冷汗,她没有办法反驳裴擎东的猜测,而且,随着他们对裴修诚的调查越来越多,这种可能性就越来越大。
裴擎东没有注意到唐宁微妙的心理变化,再次回归正题。
“刚才因为太迫切的跟着阿九来公寓,我一时大意将车停在院中央,也就是说,其实裴泽颖在上楼之前就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而且刚才砸车的重物,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也是她扔下来的。”裴擎东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她是想要杀死我们吗?”唐宁突然觉得心里一片寒凉。
“我不知道。”裴擎东这次沉默了,“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楚,那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裴泽颖,到底是要杀我们,还是要警告我们。别管那么多了,我们现在先回家,拿点换洗衣服,然后⋯⋯快进来⋯⋯。”裴擎东说着便将唐宁拖进了一条暗巷。
在被拉进黑暗里的前一秒唐宁看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没有车牌号的黑色轿车。
就在裴擎东和唐宁躲进暗巷的同时,那辆轿车启动了,并向着他们的方向开来。
裴擎东二话没说就拉着唐宁一路狂奔,眼看那车就要追上了。裴擎东突然开始减速,最后直至停下。
“你想死啊,怎么不跑了?”唐宁突然叫了起来,并向拉着他向前跑。
可是裴擎东就像是在地上生根了,任唐宁怎么拉扯,他就是不动。
而那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里下来了两个黑衣男子,一步一步的向裴擎东和唐宁逼近。
“你看见没,他们并不想我们死。”裴擎东突然说道。
唐宁沉默着看着那两个人靠近,就算不会丧命,她也不想坐以待毙。
裴擎东抬眼望望唐宁,唐宁突然明白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一个劲的向他摇头:“不,我不会游泳。”
唐宁的声音里甚至还有些哀求,可也没有多余的路由她选择,不容唐宁有太多的考虑,裴擎东拉着唐宁就向河里跳。
“噗通”一声响后,湖面上已经再也寻不到那裴擎东和唐宁两个人的影子。有的仅是晃荡的水面搅扰了月关的宁静,直到后来,连水面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郊区的桥修的很矮,离河面也就两三米的样子,可是这个天气的湖水已经有些冰凉,在下水后没多久,唐宁就呛水昏了过去,等到她清醒的时候,正发现裴擎东半压在她的身上。
“裴擎东!”
唐宁先是惊讶的叫了一声,在想明白他是要救自己之后只得尴尬的笑笑,然后想抽回自己被他压着的身体。
唐宁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开来的汽车却打破了原有的静谧。
还是刚才那群人吗?唐宁感觉到刚刚有些暖意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慌张的站起身,准备逃跑,却让被半躺着的裴擎东紧紧抓住:“别怕,是我朋友。”
果然,车里的主人在发现唐宁和裴擎东之后便从车里出来,站在河堤上对他们两挥手。裴擎东朝他招了招手,便拉着唐宁向车那边走去。
“认识一下,这是我朋友,曹何孟,刑警队里的大红人。”裴擎东大方的指着眼前那个一身警服的年轻男子向唐宁介绍着。
“唐宁,刚刚被吓到了吧。”曹何孟笑着对唐宁打着招呼说。
“我们认识吗?”唐宁问。
“不是,我认识你,你也算得上是个红人了。”曹何孟客气的答道,没有注意到唐宁突然沉下来的脸。
唐宁哪里会注意到曹何孟说话时对裴擎东的揶揄语气,她还以为是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让她成了个绝对的绯闻女主角。由此,唐宁顿时对曹何孟的印象不好了起来。
“这里不安全,还是上车再说吧。”曹何孟替唐宁打开车门,好让唐你跟坐进车内。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车内时令人窒息的静谧,一派安静,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过了很久,车子终于停在一栋公寓的楼下。
裴擎东不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有条不紊的走向汽车的后座,将仍旧全身冰冷地瑟瑟发抖的唐宁小心翼翼的扶出车外。
曹何孟说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他们俩上楼。
于是在楼下三人简单的道别后,便走向了电梯间。
电梯荧幕上的数字径直蹭到二十四,“咚”的尖锐的声响还回荡在走廊,而裴擎东却早已扶着唐宁站在了一套公寓门口。
房子的门是再平常不过的防盗门,但当裴擎东打开第一扇门后唐宁才惊奇的发现在那道门后还有一扇安装着密码锁的门。
裴擎东熟练地按下密码后便将唐宁迎进房间,房子不大,而且家具很简单,即便只扫一眼也能看清整个房间,或许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里很安全。
“看什么?我们裴家可不止裴修诚一个人有秘密基地。”裴擎东笑道。
裴擎东将唐宁安置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独自进入厨房,不多时,裴擎东端着杯白水出来,在递给唐宁一杯白水后,便又走到床边的储存柜里去找东西。
不一会儿,裴擎东终于走了回来,不过手里却多了一个牛皮纸质包装的档案袋。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将档案袋递给唐宁,然后紧挨着她坐下。
“这是什么?”唐宁问裴擎东道。
“你一直要找的东西应该都在这里面了。”裴擎东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唐宁将信将疑的打开档案袋,惊奇的发现那里面是一摞厚厚的复印件,并且都已经有规律的归好了类。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黄莉莉那里找来的,剩下的有些明面上的资料是找曹何孟要的,但是这些资料也不能完全勾勒出裴修诚那个神秘父亲的样子。”裴擎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