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擎东的表情也黯淡了下去,他没有再说说什么。好像他能够说出来的话,在刚才试图挽留唐宁的的时候说了个干净,现在他只想逃,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转身离开,郁安歌从房间里出来。之前唐宁和裴擎东在谈话的时候,郁安歌为了避嫌而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现在听见裴擎东离开的声音,郁安歌才敢探出头来。
虽然刚才郁安歌躲了起来,但是唐宁和裴擎东的谈话内容,郁安歌却是一字不差的听清楚了。
郁安歌看上去有些郁闷,他坐在裴擎东刚才坐过的沙发边,也没有去看唐宁,只是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裴擎东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在帮他说话?”唐宁语气不善。
郁安歌连忙解释:“你可别把我和他扯到一块儿去,我可不是在帮他说话,只是觉得你们这样相互误会,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有什么相互误会的?”唐宁只觉得好笑,怎么刚才裴擎东走了,现在又来了个郁安歌,说到底,都是来劝架的,但是这个矛盾的源头又不是自己,难不成她唐宁真的能够答应裴擎东那种无理的要求?
他们都把她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
唐宁有些不服气,她知道自己在生气,但是她已经分辨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在跟谁生气。
郁安歌刚刚起了个话头,唐宁便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她还将卧室门反锁,清脆的落锁声响起,那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不想继续听郁安歌说话了。
郁安歌只能苦笑,看样子,唐宁和裴擎东这个节不解开,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如果唐宁和裴擎东都不愿意主动跨出这一步,那么就只能够由他来处理了。
另一边,唐宁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来是她不想继续听郁安歌替裴擎东说话,二来是在回味着刚才和裴擎东的谈话。
裴擎东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一直在唐宁眼前绕来绕去,让唐宁十分不舒服。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明明就是裴擎东优柔寡断犯的错,怎么到头来好像还是她唐宁的问题似的。
唐宁不服气,她躺在床上,想要入睡,但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她干脆坐了起来,看着窗外暗黑的夜色发呆。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怎么就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唐宁知道裴擎东的想法,他还是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唐宁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想法,难道她就不想和裴擎东在一起吗?不是的,她很想,但是她不能够这样做。
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从尊重自己的角度出发,唐宁都不允许自己成为第三者。
可是,为什么还是要不停的想他?
唐宁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的热气上涌。唐宁对此无能为力。她仿佛已经丧失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不过还好的是唐宁完成了目前的工作,前段时间和裴擎东的冷战,也是为了避免和裴擎东再扯上关系,唐宁加紧时间工作,把近段时间的事情全都做完了。
昨天刚回来的时候,郁安歌就问过唐宁要不要暂时休息一下,唐宁想着自己还不想休息,便让郁安歌尽可能继续接工作。但是现在,唐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好像黏在床上,动弹不得。
唐宁对着窗外发呆,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唐宁想着今天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事情,但是经过昨晚和裴擎东的拉锯战之后,唐宁似乎已经将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尽。
过了很久,唐宁才找回力气,重新下床。
郁安歌应该是客厅,听见唐宁房间的动静之后就过来敲门,唐宁应了声门,郁安歌便自动自发地打开门。
“早上好,今天我们行程都在下午,你要是困得话,可以再休息一下。”郁安歌说道。
唐宁苦着脸对郁安歌抱歉的笑了笑,问道:“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很多吗?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用来休息?”
郁安歌像是早就料到唐宁会说出这样的话似的,优哉游哉的靠在门框边,说道:“你放心,我早就想到你可能会累,今天下午就只有一个帮品牌站台的工作,之后的工作我全都推掉了,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你想要回本市,我们也可以回去看看。”
郁安歌计划的很好,唐宁听到他话里的前半段的安排时,还觉得非常的满意,但是听到后来,唐宁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她想要回本市吗?整整半个月的假期,她是可以空出时间会本市看看的,甚至可以跟郁安歌商量,以后就将工作的重心放在本市,这样也可以生活和工作两相兼顾。
但是,唐宁有些害怕,她甚至发现自己是在近乡情怯。之前没有时间的时候,唐宁总是觉得自己就算是挤出时间也要去本市看看,看看爸爸妈妈怎么样了,看看唐婷如何,或者和唐雪面对面较量一番,但是这些都没用,那些鼓起勇气做好的设想,到了头,唐宁却不敢去做。
“回本市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还想再休息一下。”唐宁说道。
郁安歌点点头,刚要走出房门,又突然站住对唐宁说道:“对了,待会儿会有钟点工过来收拾屋子,这里几个月没有住人,虽然平时也有管家和家政在收拾,但是我总觉得不是很干净,所以又单独叫了钟点。”
唐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想要关上房门,但是郁安歌又欲言又止的站在门边不动。
唐宁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郁安歌笑道:“还真有一点事情。是这样的,我待会儿要出去一下,恐怕,这个钟点工要你来接待。”
唐宁立即否决了郁安歌的提议:“我不要,你要是要出门的话,就找你在的时候再叫钟点工过来吧,我要休息,之前那么累,下午还要活动,我不想守着什么钟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