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白雪继而又说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被江承安和白雪共同指使过来监督你，江承安接近你，也只是为了方便近距离的控制我。就连江承安都没有想过，你竟然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
闻言，唐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之前，唐宁已经跟白雪说过关于信任的这个问题，但是这个时候当白雪再次重提信任这个问题的时候，唐宁还有有些悔不当初。
白雪没有理会唐宁的样子，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之前也说了，我欠了地下赌场很多的钱。所以，才会为地下赌场卖命。他们为了控制我们，无所不用其极，用药物控制都是比较轻的了。”
“等等，你说你有药瘾，江承安也有药瘾，而江承安过来这里，也是为了就近的监视你。这么说，江承安岂不是……”唐宁喃喃道。
唐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大概的能够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话，也知道接下来她差点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事情。
但是，唐宁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捅了个大窟窿。
白雪倒是没有忌讳的，直接说道：“没错，就像你之前猜出江承安其实就是那个五爷的时候一样，江承安也是那个地下钱庄的老板之一，他也是那个帮着唐宁来监视控制我的人。”
“你就为他们卖命？”唐宁问道。
白雪先是摇了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是唐宁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这样值得吗？”唐宁又问。
白雪没有回答，唐宁问她这样做值不值得，白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值得吗？白雪问自己。她一开始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演员，她想要站在聚光灯下，感受舞台的欢呼。
可是，后来所有的事情都覆灭了，随着她的遭遇，她的人生都毁了。她面对的不再是舞台，而是底层的生活，暗无天日的每一天。
她想要出国去寻找出路，毕竟在拒绝了制片人的非分要求之后，白雪也知道自己已经在国内被封杀了。所以，她才孤注一掷想要去往国外。
但是白雪哪里会料到，就算去了国外，她也一样会穷困潦倒，也一样会面对这种那种的困难。
白雪揉了揉眼睛，突然对唐宁说道：“一开始，我没有想过去借高利贷，我也有去工作，为了生存，我真的愿意做很多的事情。
可是，工作并不能够让我好起来，我的债越来越多，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想到了地下钱庄。去那里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是我了。
后来，在我借钱之后逾期未还的时候，江承安找到了我，带着人手将我抓回去，让我继续替他们卖命。要不是因为郁安歌，他们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但是我真的怕了，要是没有药，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呵，所以，为了让你自己活下去，你就把我们推向了火坑？”唐宁说道。
唐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帮着白雪做总结，白雪说的那些话，每一句听上去都是在为自己开脱。唐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问你，你总是说你没有办法了，你走投无路才会这样去做。可是你求救过吗？你试着去努力过吗？你只想要让别人帮你，难道别人对你的帮助，就没有代价的吗？”唐宁厉声说道。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唐宁才算是真正地看清楚了白雪的为人。
以前，唐宁还以为白雪是个懦弱的女孩，可是现在没用蛇蝎心肠四个字来形容，也再贴切不过了。
白雪笑了一下，说道：“你别这样说我，你也想想你自己。你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吗？没了郁安歌和裴擎东，你还能够做什么？
是啊，没错，我就是这么没有出息的被江承安用药控制，可是你呢？你不过是裴擎东的宠物，不过是他们养出来的巨婴。”
这还是唐宁第一次从白雪嘴里听见这样的指责，唐宁以前不知道，原来白雪还有这样利落的一面。
真的是，大开了眼界。
唐宁皱了皱眉头，又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宠物是巨婴了？白雪，我不想跟你讲这些事情了，你走吧，我什么事情都不想说。”
闻言，白雪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白雪的本意是想要留下来劝着唐宁去救郁安歌，就算自己没有门路，可是至少唐宁还是有一些办法的。现在这个情况，对白雪而言，只要能够接触郁安歌，就是好事。
可是，似乎总是事与愿违。
唐宁缓了缓气，说道：“就这样吧，白雪，我能够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你就自己想吧。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不想看见你。”
“可是……”白雪张了张嘴。
唐宁立即打断了白雪的话，说道：“我知道你是来监督我离开的，我现在就走，你不要着急，我就算要走，也要好好的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吧。”
虽然这套房子的家具都被搬走了，空荡荡的格外吓人。
但是好在唐宁的重要物件都在卧室，估计刚才也是自己在昏迷，总不能够睡到地上去，所以才会给她留一张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保住了唐宁的私人物品。
白雪没有再打扰唐宁，看着唐宁重新转身回到卧室之后，便悄悄地走了。
直到听见白雪关上大门的声音，唐宁才算得上是喘了一口气。
要知道，刚才唐宁完全是在白雪的面前假装镇定，但是其实唐宁的心里面早就乱成了麻。
唐宁并不是木头，裴擎东和郁安歌的失败，也将她推入了绝境。
现在该怎么办，她能够怎么办，唐宁一点头绪都没有。
简单的将随身物品塞进箱子里，唐宁便从卧室出来。
去开大门之前，唐宁最后一眼看向整个公寓，这几个月的时间，她都是在这里渡过的，但是现在，她要这样狼狈的离开，这种事情，恐怕是唐宁怎么都不会想象到的。
“再见了。”唐宁低声道，“好好的等我回来。”
说完，唐宁便重重地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