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母慈女孝的戏份,就算缺少了她唐宁,只要谷莹竹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不过,唐宁没有想到的是,谷莹竹竟然会自己发现了唐雪的本来面目。
“那么后来呢?后来您又是怎么回国的?”裴擎东问道。
谷莹竹笑了笑,说道:“这还要多亏我在澳大利亚碰到了朋友,那是很多年前的老朋友了,我也没有想过会在澳大利亚碰见他们,他们帮我办理了离境手续,也带着我回到了本市。
可是我不敢在本市久留,也不敢回家,就怕唐雪知道我回来之后,又将我送出去,我当时试着找你们,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最后,还是那个带我回国的朋友收留了我。”
说实在的,要不是谷莹竹此时亲自这样说,不管是唐宁还是裴擎东,都不会想到谷莹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遭遇。那唐雪就更加想象不到了。
而且,当时谷莹竹回国的时候,又正好是唐雪怀孕生产的时候,很多事情撞在一起,唐雪估计就没有去追查谷莹竹的行踪。
这样也好,起码让谷莹竹看清了唐雪的本来面目。
见谷莹竹还在打听唐致远的事情,唐宁便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是瞒不下去的,便老老实实的说道:“爸爸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已经将他送去了我们自己的医院,但是……情况不是很好。”
“我要去医院。”谷莹竹说道。
“妈,你长途跋涉回来,先回家休息吧。”唐宁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唐宁已经简短的将他们如何从唐雪手中将唐家大宅给抢回来这件事跟谷莹竹说了。
但是关于坠机的事情,唐宁和裴擎东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说道为什么唐雪愿意忍让,裴擎东只是说现在是唐雪嫁进裴家的关键时期,有些事情正在运作,所以唐雪才会有些忌讳他这个小叔叔。
谷莹竹自然是相信的,唐雪可是做梦都想要做豪门阔太的。
“我就不去休息了,那个房子,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吧,我现在就算回去,看见那些东西,也会觉得头疼,倒不如去守着不爸爸。现在,只要你爸爸能够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行。”谷莹竹坚持道。
唐宁无言地看向裴擎东,裴擎东也知道谷莹竹说的的确是心里话。
裴擎东想了想,便没有再勉强,而是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将车子往另外一个方向开了过去。
唐宁看着倒退的绿化带,总觉得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怎么她就觉得好像自己已经活过了几辈子似的。
眼前的各种事情,让唐宁不禁有些疲惫,她很想要休息,很想要放弃现在的所有的东西。
裴擎东似乎看出了唐宁心里所想,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悄悄伸出手,将唐宁的手紧紧握住。
唐宁低头看去,心想,是啊,她又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不堪的事情,还有裴擎东陪着她,她又在害怕什么事情呢?
由于谷莹竹的要求,唐宁和裴擎东只能够将谷莹竹送去医院。
其实这里虽说是医院,但是由于裴擎东的强势入驻,加上健全的安保,整层楼就只有唐致远这一个病患。
这还是唐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唐致远。
之前唐致远住在唐家大宅,里里外外全是唐雪的人在看守,唐宁也只能够在获得唐雪的同意之后,简短的见了唐致远一面。
后来,唐雪在得知唐宁对唐致远的昏迷有疑惑,并且已经查到了同安诊所之后,便干脆将唐致远藏了起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唐宁失去了唐致远所有的踪迹。
不是没有埋怨过,要是自己再小心一点,或者唐雪也不会那么敏锐地带走唐致远。
有很长一段时间,唐宁在失去唐致远的踪迹之后,很多次怀疑唐致远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是幸好,唐宁看着此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唐致远,会心地笑了,幸好唐致远还活着,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已经临近午餐时间,裴擎东本来建议唐宁和谷莹竹回去共进午餐,但是谷莹竹不愿意离开医院,无奈之下,裴擎东便找人送餐。
谷莹竹看上去没有什么食欲,午餐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
饭毕,唐宁问谷莹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谷莹竹才说了实话。
“我看着你爸爸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要是天灾我也就认了,可这偏偏还是人祸,你说说这种事情让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谷莹竹叹息道。
闻言,唐宁也是愁容满面。
唐致远至今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苏醒,唐宁心里已经非常着急了,现在加上谷莹竹这样一说,唐宁便更加觉得,似乎唐致远会永永远远躺在这个地方。
裴擎东看了一眼唐宁,见她愁容满面,便提出要走。
谷莹竹虽然也想和唐宁再聊一会儿,一方面觉得自己以前对待唐宁和唐雪的问题非常不公平,有些惭愧,另一方面又看见裴擎东异常护着唐宁,便也没有挽留。
倒是唐宁,即使跟着裴擎东走了,也还是有些不情愿。
在电梯里,唐宁还在感慨着不应该这么早就离开。
裴擎东没有看唐宁,而是看着光洁的电梯壁,说道:“如果你过来这里,不会觉得难过,我也不会拦着你。”
唐宁愣了一下,说实在的,刚才和谷莹竹谈话的时候,唐宁心里还是有些憋屈的。
毕竟,就算唐雪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谷莹竹也舍不得说唐雪一句不是。就算谷莹竹在心里真的认为唐雪做的不对,但是在话语上,还是有形无形的偏袒着唐雪。
这种情况,让唐宁非常窝火。
但是这股火气又不能够对着谷莹竹发出来,就只能够憋在心里,唐宁还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呢。但是谁想,竟然被裴擎东给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