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人带进来了。”这时,门口响起了静女的声音,她的手中还拎着两个个穿着窄袄的男人,一个胖的脸眼睛都看不见,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
秋娘看到这两人的时候,脸都绿了,她脑袋低在地上,一动不动,心想今天完了。
“这是怎么回事?”叶慎远跪在地上,瞪着被静女带进来的胖子和瘦子,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叶蓁轻笑,睨了地上的人一眼:“父亲不是叫女儿拿出证据吗?所以女儿将人带来了呀!”
叶慎远头上的汗水更加多了,他朝叶蓁谄媚一笑,余光又悄悄的看了一眼聂仲垣,低声道:“三丫头,摄政王都说了,这件事情是误会,为父相信你的为人,不再刁难你了。”
叶蓁叹了口气,眼神无奈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父亲说错了,这件事情就算父亲相信,女儿也要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转头,她望向两人:“怎么?是你们自己开口呢,还是我言行逼供?”
叶蓁话刚落下,静女就很配合的拔出长剑,抵在两人的脖子上。
这两人一个是门童,一个只是小混混,家里上有小,下有老,怎么可能愿意为雇主舍命?
这么一威胁,身为门童的胖子立刻把秋娘供出来了。
“是她,前天晚上,是我值班,这个婆娘找到我,给了我一根金簪子,叫我把三小姐夜不归家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他指向秋娘,秋娘猛地抬起头来,瞪着门童。
“张二家的,你这个死了爹妈的东西!老娘给你……啊——!”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聂仲垣腰间的佩剑“唰”得一下飞了出去,直接射中秋娘的胸膛。
霎时就血溅三尺,人当下就死过去了。
“啊!”曲妃卿吓得后退好几步,反应过来,才战战兢兢的挪过去,“奶娘,奶娘!”
那声音,既悲伤又可怜,听得叶蓁心里一阵痛快。
这是她第一次见聂仲垣杀人,心中还有些震惊,不过抗压力极强的她,很快就定下心神。
“还有呢,接着说。”聂仲垣声音清冷,甚至面无表情,他望着胖子,就像看死人一样。
这时,叶蓁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这是一股腥膻味,她低头,就看见胖子和瘦子的腿边流出一滩浅黄色的液体。
这两人竟然尿裤子了!
叶蓁后退一步,悄悄避过那股味道。
“后来、后来我就找到了刘三痞,叫他散播出去,给了他一点碎银子……”这话,张二家的说得战战兢兢,结结巴巴,他一个劲儿的给聂仲垣磕头,“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求摄政王饶了小人的狗命吧,小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家中还有一个重病的母亲需要医治,才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
聂仲垣的眼神望向瘦子,只见瘦子刷的一下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这是被吓晕了啊!
叶慎远见人晕倒了,马虎眼又要开始打了:“殿下,三丫头,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那是不是可以把这些人送官法办了?”
叶蓁冷笑:“父亲,罪魁祸首还没有出来呢?”
她眼睛望向曲妃卿和叶淑娴:“是吗?母亲、长姐?”
曲妃卿心中惶恐,万般无奈之下抬起双眼,干巴巴一笑:“三丫头说什么呢?都是秋娘的错,是秋娘做的这一切,如今秋娘已经死了,万事大吉了不是?呵呵呵呵。”
“哼!”叶蓁勾起唇角,“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说完,她从袖子中拿出一支金簪,开口问道:“母亲可认识这个簪子?”
曲妃卿的脸彻底白了,她抬眼望向叶蓁,结结巴巴道:“这、这簪子不是默姨娘的吗!”
而默姨娘也惊讶开口:“这簪子不是在我手上吗?怎么到你那里去了?”
只是,她怎么在身上摸索,也找不到簪子。
叶蓁心中讶然,怎么这件事情扯上了默姨娘?
虽然她对默姨娘已经寒心,但是她现在真正要除掉的,是曲妃卿,默姨娘这种智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簪子是不是母亲给你的?”她开口问道。
默姨娘摇头:“不是,这簪子是你父亲给的,我记得一直在化妆盒中的呀!”
肯定是被人偷出来了呗!
叶蓁冷哼一声,突然发现她身边的小月不见了,问道:“姨娘身边的小月呢?”
这话一问,默姨娘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曲妃卿给她身边的小月不见了。
叶蓁眼睛一缩,心陡然沉了下去,她怒吼:“来人,赶紧去找小月!”
“三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叶慎远尴尬开口,他有些弄不明白哦。
叶蓁没有回复,只是焦虑的望着外头。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静女焦急的走了进来,在叶蓁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果然!
叶蓁脸色一冷,低声开口:“抬进来。”
只见三四个下人抬着一块扁担进来,扁担上面躺着一具尸体,上头盖着白布。
叶蓁知道,这就是小月。
“这、这是什么?”
默姨娘伸出手,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死人?”
叶蓁冷然:“这是小月。”
叶蓁说完,便伸出手去,将白色的盖尸布掀开,一张泡的发白的脸就在众人的面前。
“啊!”叶淑娴不敢看,尖叫一声躲进曲妃卿的怀里,“母亲,是死人……死人了……”
“没事,没事,不要怕不要怕。”曲妃卿一边安慰着叶淑娴,一边用手挡住眼睛。
聂仲垣的人在检查,起身回答道:“主子,此女子是溺亡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荷塘边上还有打滑的印子。”
溺亡比其他死亡方式更加直接,没有人能够查到是否是被人推下河的。
现在怎么办?
叶蓁心中焦急,她要把曲妃卿等人除掉。
就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握了过来,聂仲垣低声道:“别多想了,也许真的是那婆子的问题。”
“是啊是啊!”曲妃卿和叶慎远听到这话,连忙开口。
曲妃卿更是老泪纵横,不知道是秋娘还是哭自己:“三丫头,都是母亲不好,是母亲听信谗言,害得大家误会你。”
叶蓁哼哼几下,俏脸扬起一个虚伪的笑容:“母亲说笑了,叶蓁能够翻供的机会,都是母亲提供的呢!”
她现在恨不得咬死曲妃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扳倒她的机会,竟然就这样没了!
太气人了!
曲妃卿扬起笑脸,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