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之后,崔三婶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外的村民们开口说道,“我们村子里面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安静祥和的,可是自从来了这个脏东西之后,整个村子里面每天都是人心惶惶,大家说,这个大神该不该跳!”
不得不说,崔三婶的这些话听上去的确非常有煽动性,而此时村子里面的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文化,而且最近满老娘的确是一直昏迷不醒,尤其是在奔丧的过程之后昏迷不醒,那就更加的让人在这件事情上产生怀疑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站在门口的村民们便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我说路小南你也不用对这件事情太过在意,仅仅只是跳个大神而已,如果你们家真的没有脏东西,你就让他折腾一下他不就走了吗?”
“你看看你的娘,自从去了隔壁村大风车的家里面奔丧,一直到如今都没有醒来,你不着急我们这些邻里街坊都替你感到着急!如果能把这个脏东西驱逐走,你的娘能够快点醒过来,那不是更好吗?”
“以我看呀,这个脏东西到底是她的娘带回来的,还是他带回来的还不好说呢!”
村民们丝毫不负责任的话语让路小南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自己村里面的村民居然已经无知到了这种程度。
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可是路小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么多人的议论纷纷说出自认为很有依据的借口,一时之间,急得哭了起来。
而此时的那位大仙也终于将周围的桌子椅子全部都清掉,给自己腾出了大片的空间,嘴中念念有词,开始跳起了大神。
跳大神的过程当中是非常的吵闹的,路小南想要走上前去将这个跳大神的人轰出去,可是却一直死死地被崔三婶拉住自己的手臂,而且他外面的人也都不停的在劝路小南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保持理智。
路小南被崔三婶拉得根本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动作,而这个大仙在整个房间内又是喷水,又是做法,到最后甚至闯进了满老娘昏迷的那个房间,在他的床头上又贴了几张。
路小南如今在心中恨透了自己,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保护好这个家,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进了满老娘的房间,在心中责怪自己没用的同时,也在心里面暗暗憎恨这群村民的无知以及崔三婶的阴狠。
在大闹了一番之后,最终跳大神的人才和崔三婶以及村民等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路小南开始一张一张撕着墙上被贴的几乎快要贴满的符纸,眼泪不争气的又一次流了下来。
日落西山,满梁终于从山上干活回来,刚刚回来就见到路小南流着眼泪在撕着墙上的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心中感到无比的疑惑,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农具,走到了路小南的面前。
“小南,这是咋回事儿?”
路小南满心的委屈,都在见到满梁之后终于眼泪再也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满梁完全没有想到路小南居然会有如此柔弱的一面,一边缓缓的蹲在路小南的身旁,轻轻的拍着路小南的后背安慰着她,另外一边轻声询问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啜泣了好一会儿之后,路小南才勉强的恢复了正常,便开口对着满梁解释这件事情的缘由。
“满梁哥,今日我和往常一样,在家里面负责照顾娘,可是却听到外面有人跳大神,虽然挑大神非常的吵闹,但是毕竟是别人家请的,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可是那个崔三婶他居然怂恿着跳大神的人来到我们家来,口口声声说我们家里有脏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路小南的声音又一次变得有些哽咽,想到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来打扰娘的休息,路小南就感觉到自己真的很没用。
满梁拍了拍路小南的肩膀,柔声的说道:“你先把这件事情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而至于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解决,我自有方法。”
轻轻的点了点头,路小南便继续开始说了起来。
“当我看到那个跳大神的来到我们家里面,我就立刻把他们往外轰赶,可是崔三婶仗着自己的身后有着村民们的撑腰,直接强行的闯进了我们家,然后让那个跳大神的在我们的家里面又是贴符纸,又是洒水,又是唱歌,整整折腾了大半天这才离去!”
路小南的话说到这里,满梁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将自己肩头上的毛巾往地上一扔,作势就要站起来去找崔三婶的麻烦。
“反了他了!欺负我们家没有人是吗!今日我就让她崔三娘好好看看,到底谁是脏东西!”
满梁一边说着话,一边直接走出了自家的院子,径直的向着崔三婶家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此时崔三婶家正好在院子里面摆着宴席,在桌子上面坐着几个跳大神的人,崔三婶的心情今日看上去似乎非常好,自始至终都一脸的笑容。
直接伸出脚一脚将崔三婶家外面的栅栏踹开,满梁索性直接站到了院子的门口开口说道。
“崔三婶,今日的事情你做的是不是过分了!你跳大神就跳大神,你跳个三天三夜我都管不着,你却让人跑到我们家里跳大神,说我们家里有脏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崔三婶在听到满梁的声音之后,有些错愕的转过头,结果却发现此时的满梁正一脸怒气的站在自家门口,看样子应该是为了今日上午的事情来讨要说法来了。
转过头不动声色的给身旁几个跳大神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跳大神的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崔三婶这一次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便直接站起身,看着此时十分生气的满梁,眼中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