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上学的时间,陆陆续续的同学向学堂走来,看见门外争吵的几人,都停下脚步,想看个究竟。
满老娘已经忘了,两个儿子劝她的话,向前走了一步,“你凭什么说满福他们的东西你家多的很,还是你不稀罕的?”
柳宝儿一听,挺直腰杆,小小年纪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本来就是,都是我不稀罕的东西,你们还拿着当宝。”
“你?”满老娘真是不相信他的话。
“也就你们这些农村的穷人,目光短浅,还认为那是好东西。”柳宝儿嚣张跋扈,从小在家被家人惯着长大。
“谁信你说的话,大话谁不会说。”满老娘满脸都是怒气,但对方是个孩子,在农村对付人的那套根本用不上。
“不信的话,下了学可以跟我去我家看看,让你们瞧瞧,开开眼。”柳宝儿洋洋得意,看着周围的一群人。
下了学,满老娘带着满福满归,还有其余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一起来到柳宝儿的家。
在见到柳宝儿家稀奇古怪的玩意后,满福跟满归都很伤心的哭了。
柳宝儿更是不屑跟他们说,只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几人灰溜溜的走掉。
满老娘心里也非常不舒服,自己活这么大年纪,都不如人家的一个孩子,想想自己的冲动,老脸一红。
每个月都有一天集市,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天气好,现在集市上还有很多人。
街道两旁都是小摊小贩,地上摆满了各种商品。
满福跟满归没心情,看集市上的东西,各种吆喝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在屋里忙碌的路小南,更在给客人打包糕点,送客人离开时,看见了满老娘,身后跟着生气的两小只。
“娘,满福满归。”路小南喊着对面的人。
几人听见喊声才抬起头,一看,已经到了路小南的点心铺。
进了点心铺,路小南就招呼她们吃点心,“娘,你们快尝尝我新做的点心。”
“满福满归,你们吃啊,怎么了?”路小南见满福跟满归都情绪不高,见到点心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询问。
“嫂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北方买的东西,都是很普通的?”满归软软的生音传过来,将在学堂发生的事,对路小南说了一遍。
路小南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自己买的东西,惹的两个孩子不高兴。
满老娘也在一边阴沉着脸。
满梁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们了?”
自己的两个弟弟年纪小,在学堂上学,总被人欺负。
今天的事,看来是跟小南买的东西有关。
“对不起啊,满归,满福。”路小南看了一眼满归,又看了一眼满福,“是嫂子不好,嫂子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就买了北方集市上稍便宜的东西。”
路小南非常愧疚,第一次给孩子买东西,还是便宜的。
两个孩子一定会很伤心。
“小南,你也别自责,小孩子玩那么贵重的东西干啥。”满老娘看出陆小南的自责。
毕竟她们现在比之前生活好的多,路小南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
这样的媳妇,真是难得。
“满福满归,下次嫂子一定给你们买好的。”
“好了,小南。”满梁非常懊恼自己的无用,现在的一切都是路小南的功劳。
“嫂子,你别难过,我跟满归不想要那么多的玩意,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很高兴。”满福就像个大人似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虽然被别人耻笑,但嫂子对她们是真心的好。
“是啊,嫂子,我很喜欢你买的东西。”满归眨着水汪的大眼角,看着路小南。
“娘。”路小南叫了一声满老娘。
“没事了,今天这事怪我,我不该来学堂的。”满老娘 确实是冲动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自己丢脸。
满老娘继续道,“事情过去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看着几个孩子越来越懂事,她心里非常安慰,脸上露出了笑。
路小南看着自己婆婆终于缓和了脸色,还有两个孩子安慰的话,路小南愧疚的心,瞬间就好了许多。
满老娘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了一口,“嗯,不错,你们快尝尝你嫂子的新手艺。”
生了一肚子的气,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满梁一直略有所思的站在那。
几人吃了一些,路小南还给打包了一些,带回家去吃。
“那我们就走了,天也不早了。”满老娘拿过点心说道。
满福跟满归走到门外,被满梁叫住,“满福你们明天去学堂之前,来我这一趟。”
“有事吗大哥?”满福回头问。
“嗯,明天来就知道了,快走吧。”两人目送母子三人走远。
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天也越来越黑。
满梁趁着铺子里没人的时候,就一直在后边,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你在忙什么?”路小南看了一眼,满梁手里的东西,只是一些藤条,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不告诉你,明天你就知道了。”路小南眉头一挑,哼,跟告诉他弟弟的话是一样的。
路小南在那看了一会,也没看明白,转身去了前边。
铺子的门还没关,如果有人来的话,岂不是耽误了生意。
吃过晚饭,收拾好一切,两人躺到床上。
现在两人的相处模式,路小南已经习惯。
每晚都躺在一张床上,但一直都没有逾越。
路小南闭上眼睛,老老实实的躺在那。
满梁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这么长时间自己忍的也实在辛苦,往路小南的身边挪了挪。
路小南就像感觉到满梁的意图,立马睁开眼睛,“你干什么?”
满梁哭笑不得,“我只是怕自己掉下去而已。”自己的老婆,防自己就像防贼一样,满梁心里苦啊!
“噢。”路小南噢了一声,自己也往里挪了一下身子。
路小南拿起被子将自己盖好,外面只剩下一双眼睛,可以随时查看满梁的动作。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路小南经不住眼皮的沉重,一点一点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