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忽明忽暗的灯光照亮了手上的动作。
阿莫有些慌张的抬头去看,这才发现正举着灯看着自己的,正是满梁。
他一惊,身体顿时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瞪着眼睛愣在了原地,就连手上的东西也忘了捡,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你这是在什么?”满梁率先打破了这气氛,瞪着阿莫质问道。
阿莫自知做了亏心事,本就心虚的很,再加上自己正要销毁这包药,却被对方查了个正着,心下正一片慌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眨呀眨,可喉咙就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是不是拿了这包药想要下载我们的饭菜里?”满梁又将声音提高了些,声色俱厉地望着阿莫。
“我……我不是……”阿莫想要解释什么,但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满梁等着阿莫给他一个解释,可阿莫却像是认命一般得说道:“我现在解释还有用吗?”
他很想说清楚,他并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只是想洗心革面,把手头上这包药销毁。
“没想到我们家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会受别人的蛊惑来害我们,亏得我娘子对你百般照顾,还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连这种狼心狗肺的事都做的出来!”满梁不容分说,便大声责骂道。
阿莫更是内疚,想要为自己辩白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一双嘴唇抖着,有些急切的望着他。
正当他思索究竟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包药的事情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阿莫猛然间意识到这一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早就知道了。之前我就看到了你拿这包药,本以为你不会做什么,没想到还是我太信任你,也太天真。你竟然真的拿这些药来害我们。”满梁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为了瞒住这个事情,为了不让你们误会,每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满梁几近癫狂,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他实在难以忍受。
阿莫嘲讽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拿着这包药今天是要做什么吗?”
他连连后退几步,嘴里喃喃:“我还解释什么?你们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但就不告诉我,还以为我今天是要下毒害你们……可笑,真是可笑!”
说着,他抄起自己的衣服,便要离开,却被满梁拦住:“你这样就想走?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听到狼心狗肺这四个字,阿莫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知身上到底哪来的力气,竟然猛地一用力,将满梁推倒在了地上,自己脚下生风,跑了出去。
他气红了眼,一路上不管不顾,也不论自己究竟走的哪条路,只是不停地跑,跑到终于听不见身后的叫喊声。
阿莫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口,一股冷风灌进来,将满梁身上的痛楚吹得更加剧烈。
他捂着方才的伤口,龇牙咧嘴的站起来。
“怎么了这是?我刚才看见阿莫跑出去了,是出什么事……”话还没有说完,路小南一转头便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她连忙上前去搀扶,替他掸去身上的尘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受了些伤?难道你与阿莫打起来了?”
满梁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这阿莫收了别人家的银两,想是要暗自里给我们投毒的事吗?”
路小南点点头:“但我觉得阿莫不是这样的人……莫非你们刚才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争执起来的?”
“他深更半夜在厨房里偷偷摸摸掏出这包药来,被我抓了个正着,却还死不承认,说自己今天拿这包要出来是别用目的……他收了别人的好处总是事实,被我抓了现形不承认,竟然还狡辩。这样的人之前也是罔顾我们的信任。”满梁心中也憋着火,一口气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路小南无奈的替自己的夫君顺了顺气:“他大概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吧,并且他自己不也说是别有原因吗?你当时就应该问清楚才是,别冤枉了他。”
满梁一听这话,立即瞪大了眼睛,望着路小南:“这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我亲眼看到的,这也算得上是人赃并获了吧,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路小南无奈,又将他按回了座椅上,替他上药:“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多加争论了,既然人没事就是好的,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满梁听了这话,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些,毕竟总归这件事不是路小南的错,也不该同她生气才是,便自顾自别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而在另一边,阿莫一阵狂奔以后,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抬头将四周打量一番,发现自己这不知是跑到了何处。
他倒是也不慌张,继续迈步朝前走着,一转头竟隐隐约约看见前方似乎有灯光,火红的灯笼随着风摇摇摆摆,还不时有酒香传来。
他摸摸自己的荷包,所幸银两都还在。
他站在这里,脑海里却在不停的回放着方才的情景。他明明是只想将那些药销毁的,为何竟承受了这么大的误解?并且对方早已经知晓这件事。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赤裸裸的扔在大街上,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捏了捏拳头,抬腿便走进了一家酒楼,小r连忙热情的上来招呼,问他想要吃些什么。
他却是摆摆手,将自己银子全部倒在了桌面上:“给我上酒,有多少上多少,这些银子你拿去!”
小二见状,连忙将银子都收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上来满满几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