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梁踏了进去,眼中印满了人去楼空的场景。
满梁这下是彻底的慌了,他在状元酒楼的周边寻找了半天,却连路小南半分的身影都没有寻到。唯一得到的就是在地面上碎掉的玉镯。
那玉镯躺在地面,上面挂满了雨水,满梁看到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物件是路小南贴身佩戴的。
那种最坏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满梁紧紧的攥住碎掉的玉镯,锋利的断面陷入手掌,有鲜血顺着伤痕流出,在地面汇聚了小小的一滩。
满梁却仿佛是察觉不到疼痛般,脸上溢满了痛苦的神情。
“路小南,你在哪里?”
与其同时,路小南也从昏厥中悠悠醒来。
她整个人此刻是蜷缩成一团的,这个地方很小,她连手脚都没有办法伸展看。眼前是漆黑一片,看不清丝毫的景物。甚至还摇摇晃晃的,似乎是被放在马车上,走的道路还不算上平摊。
路小南此刻是真的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现在所展现的一切,让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被人给绑架了。
路小南按压下涌上眼眶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黑暗在周围摸索了一番,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掌心木质的触感让路小南隐约的猜到她是被困在一个木箱当中。箱子是从外面锁住的,她要想出去,只能让人从外面打开箱子。
“有人在么?”路小南声音中带着清晰的颤音,她伸出手用力的拍打木箱,声音很响,不少片刻就惊动了外面的人。
路小南看不见外面,只是感觉的有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回敲了木箱,声音很大,震得她耳朵生疼。
路小南听到声响,也顾不上思考对方是不是刻意而为的戏弄,“谁在外面?你能不能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路小南听见外面传来清晰的笑音,似是在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他并没有理路小南,而转身和身边的同伴说道:“这疯婆子终于醒来了。”
“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另一个人说道。
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低,似是并不怕路小南听到一般。
“我没疯!你们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路小南拼命的拍打,这话与其是说,倒不如说是在嘶吼。
对方的笑声更大了。
“瞧这疯婆子还能听懂我们说话。”
笑了许久,那刺耳的声音才停下。
“这姑娘在装进箱子的时候我见过,长得挺标志的,可惜是个疯的。和那丑男倒是般配,谁也不能嫌弃谁。”
男子这口中的“丑男”指的就是顾阿城,他们是顾阿城雇佣来将路小南运送到他住宅处的。因为他们本身并不是很方便,而且为了打消他们的疑心,还谎称路小南是个疯子。
“我没有疯,我真的没疯,你们到底是谁?绑架是犯法的!快放我出去!”
路小南现在连强壮的镇定都已经做不到了,声音中掺杂着显而易见的哭声。这种事情不论是落在谁的身上,都会感到恐惧,她能忍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
对方却并没有再理路小南。
他们拖着粗犷的声音换了另一个话题,天南海北,互相的进行着吹嘘。
“你们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喊了许久,每一声都喊的极其用力,撕心裂肺的声音都没有引得外面的人半分的同情,甚至听见有人厌烦的开口。
“这疯婆子精力还真是好。”
“不用理他,一会儿累了就好了。”
“嗯。”
路小南折腾了许久,再也腾不起任何的力气,无力的垂下了双手,小声的喃喃道:“满梁,我好想你。”
外面是早就彻底的没了声音,除了最初对方还相互议论了几句,倒后来根本就处于漠视路小南的态度。
任凭她喊的声嘶力竭,嗓子沙哑,都没有得到对方半点的回复。
一股绝望自路小南的心中升起,她眼中有泪水落下,划过脸颊落入口中,是苦涩的味道。艳阳高照,悬挂在湛蓝的天空,云衾在一座座高山后若隐若现地飘逸着,这天正是酷暑的时候,让世间万物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似的。
仅穿了一件布衣的满梁终于打听到路小南的下落,因为长途跋涉不禁感到有些闷热,汗一滴滴地坠到了地上,连忙拿自己的衣袖抹了抹汗汗流满面的脸。
看到旁边一个种田的大娘,满梁连忙走过去,问老娘讨水喝,“大娘,有水吗?这天可真得热死个人。”说罢,还不住地拿袖子擦着汗。
“嗯,有。”
大娘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一看就看到一脸憨厚的满梁,知道这一定是赶路的人,连忙拿出水,递给了满梁。
满梁连忙接住来之不易的水,连忙把水往自己的口中灌,喝罢,还拿手摸了摸嘴,这不禁让大娘给吓到了。
“你是去干啥的啊?”大娘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男人,心中疑惑极了。
“哦,我媳妇被一个男人给拐走了,我要去金家把她救回来,对了,大娘,你知道这个是不是上山村的隔壁村?”满梁不禁皱了皱眉,他边说,边把刚刚喝完水的碗交给大娘。
“嗯。”大娘听到金家,突然全身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住碗,接着又抬起头大量了一下满梁,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老实极了,迟疑了一下,终是好心想提醒一下他。
“前面就是了,你一直走。但是,金家势力比较大,千万不要硬是跟他们杠啊。”
满梁听到回答后,连忙道了几声谢,接着就飞奔去了金家府邸。
“放我进去,我要找找你们家小姐。”满梁拍了拍府邸的铜门,不禁让铜铃响起了清脆的声音,这也让一些守卫闻声而来。
但让守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憔悴不已的男人,身上麦子色的皮肤再配上一套破破烂烂的衣裳,满脸憨厚的他,让人不禁联想到眼前的满梁是一个游走多日,无地可讨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