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梁点头,见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儿,便问着,“刚刚喊你几声,你怎都不回应?莫不是在思考什么?可愿于为夫分享一番?”
路小南见他靠自己如此的近,便往左靠了靠,咳了几声,“其实也没什么……”
满梁看她的模样,又回想起傍晚时分,满竹的态度,便能够大概的猜到了一部分,他不假思索的思考了一番。
“是不是和满竹有关系?”他眼睛盯着路小南看着。
路小南被他这样一看,有些心虚,本来打算撒谎骗过去的,但是看见他如今的眼神,压根无法骗过去。
“好啦,好啦,我如实相告。”路小南低着头说着,脸上仿佛充满了委屈。
满梁便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
路小南将今日早晨之事尽数告知,而满梁也都坐在一旁将她所说的话语,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下午他不愿意吃我糕点的原因。”路小南说着,若是今日之际,他领会了她得好意,可还会如此?
一想起晨时他的态度,便觉得心中有些疙瘩。
满梁看见她如同一个小孩子似的与自己抱怨着,便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可知,你现在的模样,可是非常的像一个小孩子。”
路小南一听,当即抬头,“小孩子?满梁哥,有你这样打趣人的吗?事实本就如此,我没有歪曲事实。”
看见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便也都安慰着,“哎,我这个弟弟的性子,都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你难道都还不了解吗?”
他与这娘的性子倒是有几分相似,但都是这个嘴上不饶人,然而心底却并非如此想。
路小南点头,“我知道,但我当时就不错,所以才会不想理他的,其实我也不想不理他的。”
“知道,小南怎么会和弟弟一般计较呢。”满梁安慰着。
夜深人静之时,满梁见路小南已经睡得深沉,便小心翼翼的起身,披好了这外衣,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瞧见满竹依旧在那里坐着,绕道而行。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满竹的屋子内,见屋内漆黑,便摸着墙将手中的两百文钱放到了他的枕头底下,顺道看了几眼,才放心的离开。
满竹在大厅内叹气着,“哎,到底该怎么办。”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便不言而喻的烦闷。
他头疼似的揉着眉宇间,便缩在角落处,空荡荡的客厅,忽而吹了一阵风,让他的睡意全无,抬头四处望了眼,却发现自家娘的屋子灯已经熄灭了。
若是找娘要,又岂不是……他连忙摇了摇头。
他索性闭着眼睛,回想着这些天以来所赚的钱,前些日子里寄回来的钱再加上昨夜被抢的,却也都不足五百文。
今日那老人分明就是在讹诈,那一车的龙眼怎么可能值五百文?
满梁此时便出现在大厅内,假装不知他在这里,疑惑的询问着,“满竹,夜已深了,怎还不回去睡觉?方才听闻你在叹气,可有难事?”
满竹听见熟悉的声音,吓得连忙挣开了眼睛,看见自家的大哥,便慌慌张张的找着借口。
“大哥,我只是睡不着,在这里吹吹风呢。”
满梁往四周看了一眼,“早点回去歇息着,若是因此着了凉,受罪的可是自己。”
他自是知晓他为何在这里忧心忡忡,但却也不好与其说什么,只得用此方法。
满竹当即站了起来,将灯灭了,便站的规规矩矩的说着,“我这便去歇息,大哥也早点歇息。”便大步流星的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而此时他的心中却一直嘭嘭直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满梁见他如此慌忙离去,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当满竹回到了屋内,便躺到这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应对之策,突然,他感觉到了枕头底下有些勒得慌,连忙掀开。
眼前得一幕,却让他眼中一瞬间溢满了泪,他点燃了灯,却发现这里面足足有两百文。
回想起方才满梁出现在大厅之内,便也都想明白了,原来如此,心中一阵得感动。
躺在床上,手中紧紧的握着这袋子钱,便暗自下定决心,明日去打点零工,他相信若是如此,一定能够凑起五百文。
翌日,满竹早早便起来了,将所有的事情已经收拾妥当之后,便打算离开屋内,去到镇子里打零工。
路小南恰好看见他的身影,见他起的如此的早,而且整装待发的模样,回想起昨日之事,大抵知晓他的去向。
她忙放下手中的活,便走了过去,“满竹。”
满竹才踏出门口,却被突然喊了一声,有些疑惑,但也依旧回头答应着,“嫂嫂有什么事情?”
他这才刚刚准备好,她便叫住了自己,是有什么事情?莫不是想与他谈昨日之事?
“满梁方才出门了,刚才之际,我发现这竹篓坏掉了,而我我最喜欢写作文,所以看见你出来了,那才能让你帮忙做一下,这竹篓子可愿意?”路小南若有所思的说着。
看见他眉头紧皱的模样,莫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若是如此,她又该如何帮他?
她的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丝毫表情都未曾漏出来。
满竹打量了她一番,便思考了一会儿,若是帮她,便是在帮助大哥,便咬了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路小南见他答应了,眼睛一亮,从自己的左侧拿起了斧头,便递给了他,并且嘱咐着,“砍竹子的时候,切莫要挑老的。”
方才之时,她看见他皱起的眉头,便心中一悬,如今见他答应了下来,心中便轻松自在多了。
“知道。”满竹说了这两个字,便带着斧头离开了。
不到片刻的时间,满竹便扛了几根竹子回来了,而这一幕被路小南看见,心中有少许的欣慰。
而她心中的气此时也都消了些许,说到底,他也只不过自尊心太强罢了,若非如此,昨日怎会与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