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匆匆的离开,毫不犹豫,好像怕走晚一步二狗就撵上她一样。
二狗心里非常失落,双手紧纂成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念离开。
顾念回到糕点铺,很快就将二狗出现的事抛到脑后,铺子里进进出出很多的客人,顾念心下高兴,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路小南,这可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呕心沥血,怎么会有现在的自己,来承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男人。
顾念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就差点跳起来庆祝,满老娘见状心里更加的厌恶她,但还是忍下心里的不痛快,“你这孩子怎么翻来覆去的,是不是不舒服?”
顾念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婆,收敛自己的情绪,“娘,晚饭有些吃多了,胃不太舒服。”
虽然屋里没掌灯,但接着微弱的月光,满老娘还是能看清顾念的表情,明明就是高兴的睡不着,还在给自己找借口。
“要不起来走走,有助于消化。”满老娘作势要起身。顾念急忙叫住她,“娘,不用了,你快休息吧,很晚了,我一会就好了。”白天为了表现好,也为了客人见到她,以后好熟悉,她都站了整整一天,现在腿还酸呢,可不想这大半夜的还要起来消化。
满老娘眼神一暗,这么会演戏的女人,不去演戏真是暴遣天物。现在满老娘有些替满梁惋惜,这样忠厚老实的人,落入她的圈套也在正常不过。
顾念冷眼看了一眼满老娘,缓缓的闭上眼睛。
……
路小南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好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身体扭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睛。
入眼一片光明,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路小南转头,眼光格外刺眼,她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最后缓缓睁开,慢慢适应这光线。
本想起身,手臂刚支撑着身体,疼痛感袭来,人重重的摔到床上。抬起手臂,手腕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路小南才记起当时的事。
一想到满梁跟顾念,顾念肚子里还有满梁的孩子,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自己又被书生玷污,那种无力感袭满全身,只想快点结束自己的生命,匕首割到自己手腕时,那种绝望感油然而生,感觉生命在流逝,路小南缓缓的闭上眼睛。
看着眼前厚厚的纱布,路小南意识到自己没死。
翠莲推门进来时,路小南正看向自己,翠莲一惊,“你醒了?”
路小南没回答她,也不想跟她说话,翠莲对自己一直有偏见,现在她也不想见任何人,何况现在没精力跟她们周旋。
催泪见路小南的态度,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想继续激发矛盾,所以当作没看见走过去。
路小南并不惊讶翠莲进来,自己现在这样,她不刺激自己几句,又怎么是她的性格,又怎么会解她的心头之恨。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我去叫大夫。”翠莲的语气也非常好,路小南惊讶她的转变,抬眼看过去。
翠莲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不是为了你所改变,我是为了我喜欢的人。”
“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我也不会破坏你们。”昏迷了一天一夜,路小南的声音有些沙哑。
翠莲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来,虽然路小南这样说,但她知道,路小南跟书生之间,一直都是书生在向路小南靠近,一厢情愿,她也阻止不了。
书生进来就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大喜过望,直接跑过去,完全无视旁边的翠莲,“小南,你醒了。”
翠莲心情非常落寞,转身走了出去,心里在多的不甘都忍着,如果她在对路小南动手,书生一定会将她赶出去。
如果能陪在书生的身边,就算是每天见到他,翠莲心里也知足了。
翠莲这两天也想了许多,反反复复的问自己,自己这样不择手段,如果得到了书生,那么自己真的就高兴吗?
看着离开的落寞背影,路小南虽然不喜欢她,但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滋味。
“太好了小南,只要你能醒我什么都答应你。”书生有些激动的抓起路小南的手臂。
碰触到手臂上的伤口,路小南倒吸了一口凉气,皱起好看的眉头,书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忙收回自己的手。
有些自责的道,“你没事吧,我去叫大夫。”
“等等。”书生刚刚迈出去的脚收回,转头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人。
疼痛减轻些,路小南开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书生本还带着期待的脸,听见路小南说的话后,慢慢的变成失落,缓缓的勾起唇角,“只要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路小南并没有意想的那么高兴,离开书生是随时都可以,但满梁跟顾念,她的心好痛,深深的吸了口气,赶走心中不好的想法,“我想离开这里。”
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书生还是不舍,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
书生没回答,路小南见他犹豫,继续开口,“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记得,路小南还没忘,书生趁人之危,这是她永远都不会忘的事。
当时路小南昏迷不醒,书生就懊恼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路小南真的死掉,难道就是他一直希望的吗?
“好,我答应你。”听到书生的回答,路小南心里松了一口气,淡淡的开口道,“谢谢。”
书生依旧自嘲的笑着,“没想到,你我之间还能用上这么客气的言语。”
之前自己跟路小南,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没想到他还能亲耳听见路小南的道谢。
虽然是谢他可以放过她,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知足。
只要她幸福,那就是他的幸福。
路小南脸色苍白,唇都干裂的吓人,沙哑的嗓音,“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书生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等走出去,翠莲就端着温热的水杯走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