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儿子都八九岁的成熟男子,有时候气度和教养还不如两个孩子,分明柳家三兄弟都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居然是那么反差的性格。
他们两个吃完,路小南便带着他们到处逛了逛,顺便买了几匹布,那是满老娘嘱咐她要带回去给几人做新衣的,再有半个月便要元旦了,一个月余就要过新年了,得早些准备。
满福满归兴高采烈的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是浅浅的天蓝色。
本来满老娘叮嘱过,尽量买些深色的衣裳,没得给满福满归两人爬上跌下的弄脏了。
可路小南见他们喜欢得紧,便没忍心拒绝。因着满老娘也让她挑一匹喜欢的布,她挑来选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还是满福满归抱着一匹粉色有暗纹的布来给她看,这才定了下来,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粉色呢?
路小南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元旦的前几天是圣诞节和平安夜,可这里的人自然不会过这两个节日,但是她想起高中大学时,大家都流行在平安夜送喜欢的人苹果,在圣诞节再送个自己织的围巾,她突然也很想送给满梁。
可是身处南方的小村庄,想必苹果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即便有卖也会很贵。
路小南苦思冥想也想不出该怎么办是好,便决定先买点粗线织一条围巾给他,便对柜台后面的老者问道,“掌柜的,请问你这里可有卖那种小指头粗的线?”
“指头粗的线?”掌柜愣了愣,转而一笑,“姑娘是要织毛衣的那种吧?”说着就从柜台底下拿了出来。
路小南接过来看了看,比平常所见织围巾的线还是细了一点,“可还有更粗一些的?”
“那可就没有了。”掌柜的说完,见路小南面露失落,连忙接着说道,“比这还粗的线镇上怕是都找不到了,别家的材料都没有我家全的。”
路小南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买了两根织针和两团织毛衣的线,一团黑色一团灰色,相交着织起来一定很好看,她想,衬着满梁俊朗的脸,想必会很合适。
满福满归不懂她买毛线要做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只当也是满老娘要她买的。
回到家中,路小南便将织针和毛线团藏在了她放衣服的抽屉深处,准备等满梁不在的时候再拿出来织。
“在做什么呢?”满梁从外面进来,他去山上砍了半天的柴,又回来将它们劈开备用,是以此时浑身大汗,还有些许喘着气。
路小南心疼的走过去,掏出手帕仔细给他擦了擦的额头的汗,“满梁哥辛苦了,我这就去煮饭,你先歇会儿吧,或者去洗个澡。”
满梁对她避而不谈的态度很是不满,他喜欢她什么都对他说,而不是遮遮掩掩的,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问道,“刚才在做什么?”
路小南脑中瞬间千回百转,好在不多时便有了主意,“我在看自己的衣裳呢,娘说会给我们做新衣服,我就去看看我有没有那个颜色的。”
握着她的手松了开来,满梁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都会有的,每个颜色。”
“嗯!”路小南笑着应道,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问道,“对了满梁哥,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满梁偏头想了想,才说道:“清明节第二天,”又低下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路小南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问问。”
“那你呢,你的生辰又是何时?”满梁追问道。
路小南想说自己前世的生日,可又担心万一他发现同自己生辰八字不一样会起疑,便撒谎说:“我……我不记得了……”
闻言,满梁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心疼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家中不曾给你过过生辰?”语气轻柔的好似生怕惊扰了一只蝴蝶。
路小南愣了愣,没想到自己随口撒的谎会让他误解成这样,可如今自己骑虎难下,也只能顺着他的话了,她胡乱点了点头,“你应该饿了吧?我先去做饭了。”说着就要往外跑。
可这一举动在满梁看起来却分明是因为不愿意提起过去的落荒而逃,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没关系的,以后我和你一起过,我的生辰就是你的生辰。”
路小南本想拒绝说不过也没关系的,却突然被满梁捧起了脸,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心疼的视线,终是止住了话头,“好,谢谢满梁哥。”
等路小南终于逃到厨房,心中因为撒了谎有些忐忑,她不想欺骗满梁的,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对他撒了一个又一个的慌,而他始终如一的喜欢着自己。
她捂着胸口,突然觉得喉间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转眼就到了平安夜当天,送给满梁的围巾倒是织好了,可是路小南仍然没想好要怎么买到送给满梁的苹果,她正在做明日要拿去集市卖的面包。
和好面粉后,路小南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办法。
她从面团中揪了一团拳头大的,在手中捏扁搓圆,又在顶上戳了个小洞,从一旁的柴火处折了一小根枝丫洗净戳在那个洞上,虽然和苹果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可好歹有个大致的形状了。
她将“苹果”状的面团子也一同放到蒸笼里。
半晌,她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打开蒸笼的盖子,便看见一个个半圆形的面包中间,独独有一只圆乎乎的“苹果”在其中,显得格外浑圆可爱。
路小南嘻嘻一笑,将盖子重新盖好,就这么温着,这样明日带去镇上前再热一次,到集市时还是温温的。
吃过晚饭后,路小南神秘兮兮的叫住满梁,“满梁哥,你跟我来一下。”说完便往厨房走去。
满梁也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便好奇的跟了过去,而后就瞧见她小心翼翼的打开蒸笼,捧着一个什么东西出来背在身后。
“是什么?”满梁只当她是又做出了什么新的点心样式,想要让自己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