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自此算是告一段落,围观的人群见到没有热闹可看,都迅速的离开了。
不过对于刘柳的惩罚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解除,不过这场惩罚和路小南就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的将刘柳的名声败的一干二净,第二日她再来摆摊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去买她的东西,甚至小声的对她指指点点。
连续数日卖不去任何东西后,刘柳想办法弄了一些别的东西来了,可是生意依旧惨淡。
再后来,刘柳每次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带着伤痕,路小南看在眼中,知晓她这是又被路家母子给毒打了。
但是和她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之后,继续往自己的事情。
在刘柳彻底从这个集市消失之时,路小南也只是感慨了一句自作自受罢了。
人在做,天在看。人终归还是要善良的。
这日,路小南闲赋在家暂时没去集市卖点心,便将家中的家务活给干了。如今满老娘对她好了很多,见她每日去集市摆摊挣钱,便分担了大多数家中的活。
路小南抱着脏衣服出门,一如往常在溪边洗衣服。
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颜色的衣裳,腰间一个巴掌宽的腰封将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束紧。即便只是蹲在地上洗衣裳这般简单的动作,也显得格外妖娆,好似每个动作该摆到哪个角度都是精妙计算好了的一般。
正是李灵儿了。
然而路小南瞧见这微妙微翘的身材倒是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思,只恨不得躲远点儿,莫要再被她没事找事挑刺。
路小南在离李灵儿几丈远的溪边将木盆放下来,就着还有些沁凉的溪水便开始洗衣裳了。
不远处有几个小孩挽起裤脚也不怕水凉,就这么踩入水中在抓鱼玩,农村里本就不如官宦世家般讲究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是以那群孩子中男男女女都有,凑在一堆嘻笑打闹着,叫人不免想起青梅竹马的故事来。
岸边的树上有幼鸟叽叽喳喳的争着讨食,春日的艳阳划破云层,催促着这片大地的生长。一切看起来都是这般煜煜生辉,叫人心情也好上许多。
“啊!抓到了!我抓到了!”突然一个孩子大声喊道,手中捧着一尾巴掌大的鱼,正速腾着鱼尾想要逃脱。
路小南循声望去,就见几个孩子围成一团,正激动的说着些什么,不由得勾唇一笑,孩子们的快乐总是轻易就能拥有,令人艳羡不已。
“要跑了要跑了!!”抓到鱼的那个孩子紧张而又激动的尖声叫着。
其他孩子连忙七嘴八舌的说道,“快丢到背篓里!”
“谁有带背篓啊?”
“我没带呢。”
“我也没有!”
“干脆丢到岸上一会再去捡吧,总不会长腿跑了的。”
于是抓到鱼的孩子便将手中的鱼往岸上用力一扔,鱼儿扑腾几下,便不再动弹了,其它孩子也都跟着往岸上丢,为了分清哪条鱼是谁的,还给每人划分一个区域。
其中一个孩子分到的是李灵儿所在的岸边,她不敢丢到李灵儿,所以只能偷偷丢在她附近。
此时李灵儿正不知想些什么,思绪大概是飘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因此并没有听见孩子们讨论的声音,更不知道自己身旁有一尾鱼。
“啪嗒啪嗒……”那尾鱼活泼的很,饶是被丢到了岸上,也仍奋力速腾着尾巴想要逃离。
李灵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听见身边有奇怪的声音响起,连忙转头一看,与那鱼对视一眼,讶异的挑了挑眉。
她转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孩子们,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小鱼儿啊,你遇上我算你好运,我总归不会叫你死在我脚边的。”
李灵儿如是说着,便抓起那分外活泼的鱼儿往水中一丢,不远处的孩子和路小南循声望过来,只看见李灵儿悠闲的拍着手中的沙子,并没有在意。
“不对!”路小南突然回过神来,“她洗衣裳咋来的沙,分明是把孩子的鱼给丢了。”她皱了皱眉,终是没有告诉那些孩子真相。
“呕——”李灵儿那边又传来呕吐的声音,路小南望过去时,便看见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肩后滑落下来的头发,正干呕不已。
“你没事吧?”李灵儿抬起头,便瞧见路小南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猛地把头撇过去,“我好得很,你少来看我笑话!”
恰巧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些许鱼儿的腥味,李灵儿不由得又是一阵干呕。
路小南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腥味并不算重,一般人绝不会有这样大的反应,除非……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压低声音问道,“李灵儿……你是不是……有了?”
闻言,李灵儿先是一愣,继而恼羞成怒般将她一推,叫她险些跌坐在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可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你以为我是你吗?”
这话在旁人眼里听起来颇为露骨恶心了,若只是一般姑娘,估计早就哭着跑了,可路小南却只觉得这李灵儿分明是被自己猜中了的样子,且看起来似乎她自己还不知道的。
这女人嘴上嚷嚷着要嫁给满梁哥,没想到背地里竟是勾引了旁的男人,不消多想便知道,那个男人定然就是莫子轩了。
路小南冷蔑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说完便没再搭理她,抱起盛着自己洗好的衣服的木盆扬长而去。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尽管李灵儿早就同莫子轩做过那挡子事,可仍是抱着侥幸的心里的,甚至仍时时幻想着,说不定哪天还能嫁给满梁哥,届时只要将他灌醉,往床上洒两滴血,谁又能知道她是不是处子之身呢?
李灵儿的如意算盘打的极好,却独独漏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