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儿见他们都不说话,也摸不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日我只是一时被嫉妒蒙了心,才会想弄断小南妹妹的头发的。满梁哥你跟我认识那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会伤人的女子。”
“噗嗤。”路小南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见李灵儿瞪着自己,连忙握拳贴在唇上忍住笑意,“你继续说。”
“而且,即便是当时,我也只是想弄断小南妹妹的头发,而非伤害任何人的,”李灵儿一脸的理直气壮,“若不是她躲在满梁哥你的身后,我也不会误伤你了。”
这回轮到满梁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护着小南了?再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头发也是其中之一,莫非你觉得小南的头发你就可以随意损害了么?”
李灵儿下意识的点点头,见他眸色渐沉,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旁边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满老娘冷声呵斥道,“李灵儿啊李灵儿,亏我把你当自家闺女看待,处处都没亏待过你,你就是这般报答的?”
李灵儿有些乱了方寸,也不知该从何解释了,只是不停的摇着头,“我没有……我不是……”
“你没有?你敢说满梁药材里的盐不是你指使的?你敢说他手上的伤不是你干的?”满老娘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咄咄逼人的说着。
李灵儿眼眸骤缩,她没想到往药材里加盐的事也被知道了,还被怀疑到自己头上,她连忙否认,“什么药材里的盐?我不知道!满老娘,是不是路小南骗你说是我干的,可是真的不是我啊,我根本接触不到那些药材!”
“是啊,你是接触不到,你不是有你的莫子轩么?”
“什么莫子轩,我根本不认识。”李灵儿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只知道不停的反驳,不论什么都反驳就对了。
满老娘见她死性不改,没有半分诚心认错的样子,怒不可赦的在旁边拿了个扫帚来,作势就要去打她,“你给我滚!永远别踏入我满家的院子!看见你我都觉得讨厌!”
李灵儿惊声尖叫着躲开,泪眼婆娑的看着满梁,“满梁哥……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你帮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满梁竟是真的开口了,“娘,别生气了。”
满老娘怒目圆瞪,“你个混小子!我都是为了谁我一把年纪操心这操心那的?”
“不是,别理她,没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直接把她带来的东西扔出去,让她滚就行了。”满梁风轻云淡的说了几句,就起身拎起桌上的食盒往外走去。
“满梁哥!”李灵儿厉声喊到,“你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们十几年青梅竹马是假的吗?”
“砰——”那食盒被扔在地上,盒中的陶瓷盅应声破碎,满梁冷笑着转过身来,语气冷冽道,“如果你不想我亲自动手的话,就自己滚出去。”
李灵儿不甘心的咬着唇,看了看门口的满梁,又看了看堂屋里的路小南和满老娘,终是觉得没脸继续赖下去,哭着往外跑走了。
这个天本就是冷,傍晚时分的太阳似乎蒙上一层暗灰,看着让人眼疼。
李灵儿正在愤恨满家将她赶出来一事,对路小南那是一个咬牙切齿。
此刻,她蹲在菜地里,看着那结了霜的叶子,怎么看都不顺眼,使劲揪一把青菜叶子。
冬日的天气本就缺少水汽,李灵儿的手温度不高,还又干又燥,那白霜经她的手一碰,不仅没有化开,反而粘的她满手都是。
反观青菜叶,因为天冷的原因,叶与茎直接断开,根部却死死的扎在土里。
李灵儿也因为茎部断裂的原因直接摔个底朝天。
“连个小小的菜叶居然都跟我作对。”心中有郁结的李灵儿直接跑到院子里,拿了把铁楸作势要挖,口中不停念叨着“叫你跟我作对,跟我作对……”
这么地方发生的动静厨房里都能听到,几乎李灵儿对着青菜叶就是一铲子的时候,她的母亲跑了出来。
“灵儿,你干什么!快点放下。”李老娘刚跑出来,就看到女儿想要糟蹋菜地,瞳孔一缩,想也不想把点柴的火棍朝空中一抛,正好砸中李灵儿的头。
这一变故让人措手不及,李灵儿直接被砸的哇哇大叫,将铁楸一扔,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从未打过女儿的李老娘心疼了,女儿在外被“欺负”,受了这么大委屈,自己还打她,这得多伤心,只是屋里还炒着菜,自己分不开身啊!
眼角一瞥,恰好看到了拎个罐子的莫子轩,想到女儿跟他关系不错,连忙把他叫过来:“子轩,来来来,帮婶劝劝灵儿,婶这锅里油热乎呢。”
似乎听到“滋遛滋遛”的油热声,李老娘捡起烧火棍就朝着厨房走去。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女人一点也没觉傍晚时分,这两人在一起丝毫不妥当。
当李老娘彻底进了厨房,李灵儿才把遮住双脸的手放下,站了起来。
此刻,她的眼眶和鼻子红红的,看样子是真哭了。
李灵儿虽然人品差劲,但长像并不丑,此刻她这么一哭,娇气又惹人怜爱,让莫子轩一阵口干舌燥。“你来干什么?”李灵儿瞪着眼,想到这几日的计划失败,对着莫子轩没有好气。
莫子轩丝毫不介意,这样子的李灵儿柔化了些许,少了平日的尖酸刻薄,像一朵娇艳的花儿,让人忍不住采摘。看着她那粉嫩的唇瓣,莫子轩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马起来。“这不是知道你心情不好,来陪你解闷啊。”
莫子轩很会揣摩李灵儿的心思,拎了拎手里的酒示意给她看,看着李灵儿逐渐舒缓的脸色,接着开口:“走,一起去喝酒?”
李灵儿有些犹豫,听好多人说喝酒误事,她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人去喝酒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