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青要跟律天衡离婚的事情,其实秦书遇已经知道了,但是此时此刻听见林妙青说出来,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什么?你们离婚了?那这件事情,爸知不知道?”
林妙青摇了摇头:“爸那边,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告诉他。对了,我不会再回水榭香居了,所以我以后要一直住在家里了。”
“这个没关系,反正你的房间一直都在的,而且,你一直住在家里,爸肯定也会很高兴的。”说着,秦书遇的声音,很快就低沉了下来:“妙青,你跟天衡那么多年的感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听着秦书遇的话,林妙青手里行云流水签着字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原本好看的弧线,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两秒之后,林妙青的手才重新有了动作。
把自己的签名写完,林妙青的声音,冷静得一塌糊涂的再一次传进了秦书遇的耳朵:“我跟他之间,没有感情,他的感情,也从来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吴梦珊的。”
“可是……”
“书遇,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也知道,我继续跟天衡生活在一起,也是不会幸福的,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早点分开。”说话间,林妙青又再一次打开了一份文件。
这一次,秦书遇没有再劝说林妙青什么,不仅如此,在林妙青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唇角,还微微的勾了勾。
律天衡三心二意,本来就配不上林妙青,现在,他们俩终于分开了。
也好,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对林妙青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想着,秦书遇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劝你了。”
朝着四周看了看,秦书遇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又问:“对了,妙青,我怎么没看见白桦?在公司的时候,她不是一向都跟着你的吗?”
“我让她去办点事了。”林妙青回答。
秦书遇“哦”了一声,没有再出声,然后就出了林妙青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秦书遇开了一瓶收藏许久的白马庄的酒,倒了一杯,站在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阳光照耀着的城市。
街道上,那么多人都在不停的行走着,忙碌着,为了自己的生活疲于奔命。
事实上,谁活着不是那样呢?
虽然活着,不一定能有什么作为,但是每个人又都希望着,自己能够有一点作为。
他也是一样。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林妙青是要嫁给律天衡的,当时刚明白这件事的时候,他还难过了好一阵子,甚至后来在国外听说林妙青跟律天衡很快要举办婚礼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受不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又回到了正轨上,律天衡和林妙青离婚了,他们俩人之间,再也不是夫妻关系。
而且,林妙青现在就连看也不想看见律天衡了,这对自己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不值得喝一杯吗?
秦书遇对着外面天空中的太阳举了举杯,那副模样,就像是在跟太阳碰杯似的,然后,他一仰脖子,把整杯红酒都灌进了肚子里。
这样的感觉,真舒服。
以前他从来没有发现,喝酒原来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情,不过现在,他发现了,他知道了,原来喝酒,真的很享受!
……
白桦从林妙青一回来就出了林氏,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才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她就进了林妙青的办公室,把林妙青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妙青,我之前听律少说过,他回来的时候接到了吴梦珊的电话,吴梦珊说你找人去威胁她,让她从延洲市消失。我也去查过了,似乎前两天,她确实做出过要搬走的假象,甚至还买了票,但是现在她还是好端端的在以前的房子住着,根本就没有搬走。”
之前白桦已经告诉过林妙青,律天衡根本没有带吴梦珊去纽约,所以林妙青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吴梦珊的计。
知道那件事之后,她懊恼过,也气过,但是最后她也想通了。吴梦珊之所以会那么设计,根本就是算准了她在和律天衡的婚姻关系里自卑到了没有半点儿把握,根本不敢打电话去问律天衡,生怕会听到让她无法承受的答案,所以吴梦珊才敢使这样的计。
不过,现在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林妙青当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吴梦珊。
毕竟,如果不是吴梦珊的话,自己不会生那么多天的气,不会动了胎气,不会轻轻一摔倒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转了转手里的笔,林妙青好一会儿才重新开了口:“也是,你之前不是听说,律天衡在给吴梦珊找新的骨髓吗?要是吴梦珊这个时候走了,那她可就真的傻到家了!毕竟,除了律天衡以外,她恐怕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愿意不计后果去帮她找骨髓的人了!”
白桦认识了林妙青好几年,也一直都知道林妙青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相反的,林妙青很聪明,也很精明,但是自从林妙青小产之后回到公司,白桦就总是觉得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样的林妙青,让白桦变得有些害怕……
咽了咽唾沫,白桦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妙青,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是要对付白桦吗?难道你打算……”
白桦的话还没有说话,林妙青就微微的摇了摇头:“我是要对付吴梦珊,但是不会直接对她下手。”
听见林妙青这么说,白桦心里那种害怕的感觉又比刚才多了一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降低了不少:“那……妙青,你想怎么做?”
林妙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用手缓慢的摸起自己的下巴,那种感觉,就算是权谋剧里运筹帷幄的幕后高人。
“妙青,你……”
“白桦,你过来。”没等白桦说完,林妙青就冲着她招了招手。
等白桦靠到自己面前以后,林妙青对着她耳语了一番,吩咐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