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城哥的婚礼,一个都不能少!”凌一不悦,“现在这就因为把伴娘突然少了个人,你就要退出,这算什么事情啊!而且之前也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伴郎团伴娘团的,就是兄弟团姐妹团,跟年龄无关!”
不单单只有白曦,他们几个人中,又有谁不知道这场婚礼对于白澈的意义。
他们三个伴郎,不管是他还是慕子凡谁退出,他都一定不能退出,因为这场婚礼,算是给他的一个机会,让他好好跟顾安暖说声再见,这场婚礼之后,顾安暖就是洛少夫人了,是他兄弟的媳妇了!
“一个伴郎而已,说到底也就是在旁边站着,谁当不一样啊!”白澈却故作一副没关系的样子,“再说了,这伴郎得一直在旁边站着,我可以在台下第一排坐着,看着他们举行仪式,见证他们的幸福,还不比你们都好多了。有得坐谁站着啊!”
洛城感动,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兄弟!”
他当然知道这些话不是他发自内心的,可他也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和顾安暖为难罢了。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的为别人着想。
婚礼十点整准时开始,新娘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搀扶之下,缓缓来到了场地这边,伸手跨住了顾父的胳膊,另一手提着裙摆,拖着三米长的裙尾,缓缓朝着礼台上新郎走去。她整个人看上去硬邦邦的,可能也是因为太紧张了的缘故。
可就在走到最前排的时候,白澈无意之中注意到了她裙子下微微露出的鞋边,一愣。
她裙子下面穿着的鞋子并不是什么高跟鞋,而是一双帆布鞋。纵然她再不习惯高跟鞋,怕紧张之下崴到脚,也总归要穿一双像样点的平底鞋,又怎么可能会穿帆布鞋参加婚礼?
想到这,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起身默默离席,快步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而台上的洛城和其他几个人,虽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离开,但以为他是看不下去,看着这样的情况心里难受,便也就没多像什么,继续进行着整个流程了。
毕竟,让他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的兄弟结婚,这听起来,确实是个挺残酷的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顾父将新娘牵上礼台,不舍的握住新娘的手,缓缓叫到了新郎的手心之中,“洛城,暖暖这孩子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是我的心头肉。今天,我就把她放心的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能欺负她。”
“伯父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竭尽我所能的保护小安,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和委屈。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边的慕子凡看着洛城严肃的样子,憋笑道,“你傻呀!还叫伯父!”
洛城猛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爸。”
仪式正式开始,顾安暖和洛城相对而战,听着旁边教父的宣誓和誓词,微微点头说愿意,洛城刚听到顾安暖的声音时,就莫名的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在意什么,直到两个人交换戒指的时候。
他缓缓托起顾安暖的左手,拿过戒指给她戴在无名指上,却无意中发现,她左手食指上的伤疤不见了,那是顾安暖之前出去玩时不小心留下的,前几天去试戒指的时候还在。不单单如此,给她戴上本来正好合适的戒指,可戒指戴到刚下指关节的地方时,却有点卡住了,往下面戴明显的有点费劲。
白纱下的顾安暖,在注意到洛城停顿的时候,也是一阵紧张,更甚至无意识的一哆嗦,指甲差点划伤洛城。
她慌张欲缩回手,却猛然被洛城一把紧紧攥住手挽,下一秒,头上的白纱直接被撤掉!
白纱下的人根本就不是顾安暖,而是陆佳凝,和顾安暖穿着同款婚纱的陆佳凝:他们两个人同父异母,眉眼上本来就有那么两分想象,再加上外面蒙着白纱,更是分辨不太清楚了。
“陆佳凝!怎么是你!”白曦急慌张,踩着高跟鞋愤然冲上前去,“暖暖呢!”
台下的洛母皱眉,猛然起身,周围宾客也瞬间乱作一团。
顾父惊讶,快步走上前去,“佳凝!怎么是你!你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发高烧躺在家里吗……你姐姐人呢!”
狠狠握住陆佳凝的胳膊,洛城满眼冒火,甚至恨不能直接杀了面前的人,“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城哥!先冷静点!”
慕子凡和凌一可能是现场最冷静的人了,一个紧紧牵制住激动的白曦,另一个上前去,拉开了洛城,生怕再闹出来其他的什么事情。
洛城甩开凌一,转而看向台下窃窃私语的宾客,“婚礼到底为止!都散了!”
众人看得出来洛城生气了,当然慌张离开,不敢再多说什么,都纷纷离开了。
洛母愤怒,快步冲上前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一下子,名胜蓝城的洛家反而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她怎么能甘心。
旁边的陆俪心虚,却还是起身,缓缓走上了前去。
“洛董事长、洛总,你们别生气,你们听我解释。这件事情,实在不怪我们凝凝啊!”洛母故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其实是安暖,我们早上的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他突然之间变卦,不想嫁了,又怕洛家生气,就求着凝凝顶替她,给她留足了逃婚的时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了……”
“我们也没想到,这事情会进行到礼成之后。现在戒指也戴了、誓也宣了……不然……其实凝凝和安暖长得也有点像……再者,现在这事情都已经闹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天和您行礼成婚的人是洛总您。这事情定然是要传出去了,这以后,谁都知道凝凝是被您抛弃的人了,可还有谁敢娶她啊……”
她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显然就是说两人已经行过礼,也算生米煮成熟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