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走了。
初九抱着孩子怅然若失。
但是幸好孩子不哭不闹。
初九哄着孩子,叹息着。
“怎么了?”周起问。
“我只想说,人的生命太脆弱了。如此不堪一击。”初九道。
“是啊,他们的生命,短短就此百年。但愿他们懂得珍惜。”周起道。
但是还有很多,不知道珍惜的。
“对了。”初九抱着怀里的孩子道:“这个孩子,我师父和师娘还没有来得及取名。”
那个时候,也算是兵荒马乱的,都忙着对付宋词,哪里来得及取名。
所以这个孩子,根本没有名字。
“我们不如给她取个名字吧。”初九道。
“好。”周起道:“我记得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是农历初六,不如就叫初六吧。”
初九目瞪口呆,道:“你这个也太敷衍了吧。“
她自己叫初九,自己的父母也够敷衍的。
怎么还来一个初六?
“你听我说。这种名字,好养活,再说了,这个名字,一看就是我们的孩子,不是吗?“
“也是。“初九抱着孩子哄了哄,道:“该送她去睡觉了。”
“嗯。那就这样,叫初六?”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叫初六。
初九的父母陆璃和仇山海听了之后都忍不住笑着摇头说,这个名字,比当时取名叫初九的时候更加敷衍。
但是似乎这个孩子很喜欢初六这个名字。
每当初九叫初六的时候,小孩子总是会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伸手要抱抱。
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是这边,张宏宇的处境就不怎么样了。
他跪在杜子仁的脚底下,道:“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给你机会?那谁给我机会啊。”杜子仁很是生气。
好端端的,有人闯入了冥界。
然后抢走了张宏宇房子里的孩子。
“这件事,一定是周起他们做的。”张宏宇道。
“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是张宏宇做的吗?”杜子仁看着张宏宇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又骂了一句“没有用的东西!”
“是是,属下没有用。”张宏宇低头认错。
他知道低头认错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张宏宇道:“朱雀的样子也很反常,径直飞到了我的住处,说不定就是为了他们指路。”
“住口!闭嘴!”杜子仁生气的说:“我的朱雀难道有什么错吗?都是你的错。”
张宏宇不吭声了。
“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 既然发生了,也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加强冥界的防守了。“杜子仁觉得头疼。
张宏宇如释重负,悄悄的起身,走了。
杜子仁生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叫道:“周起这个混蛋!“
他来南方冥界,不是来示好,是来布局的吧。
所以才连夜把人给抢走了。
周起肯定是对朱雀动了手脚。
所以朱雀,才会到了张宏宇的住处。
周起他们半夜才把孩子给抢走。
这是中了计谋啊。
该死的周起。
自己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周起居然会对朱雀下手!
他死命的敲了敲桌子。
看来,中央冥界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以后再想下手就难了。
张宏宇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他本来很是沮丧。
但是脚底下,却踩了一个东西。硬硬的。
这是什么?
哦,他捡了起来,居然是冥王心咒。
“冥王心咒?“他看了看,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周起此时收养了这个孩子,高兴的不得了。
这天,他正逗弄着孩子,有人来了。
是嵇康。
“怎么了?“周起看着嵇康。
“我要出去游历了。”嵇康道。
初九很是诧异:“您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走?”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也是没有办法。”嵇康道:“你们也知道,我不喜欢按部就班的生活,还有这些公文,上面选我做中央鬼帝,真是勉为其难。我还是想做一个云游四方的隐士。“
初九无奈,但是说好。
嵇康本来就是一个爱好自由的性子。
一个隐士,怎么能做皇帝呢?
更别提治理一个冥界了。
“还有。“嵇康看着周起手里的孩子,道:”这个孩子,我多说一句。“
“请讲。“周起道。
“还是在人间给她找一个人家比较好。”
“这……”初九道:“我已经答应我师父,照顾她的。”
“话是如此。“嵇康道:“她毕竟是一个人类孩子,这样养在这里,阴气对她不利。你们也懂得。”
周起和初九对视一眼,然后低头。
这个道理,谁不懂呢?
只是……
“那……不知道您有什么好的想法。”初九道。
“这个,我游历人间的时候,认识几户人家。可以当此重任。”
初九不舍,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道:“那这样,也不算是违背了我师父的意愿吧。“
她觉得这样,好像是把孩子给扔掉一样。
“不是。当然不是。”嵇康摇头:“我虽然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但是我知道,父母爱孩子,就得为之谋划得长远。我想,初九的师父要是知道了。也不会责怪的。”
“嗯,也是。”初九点头。
周起看着初九不忍心,于是把孩子交到了嵇康手上。
嵇康道:“那我就先走了。”
他们目送着嵇康的背影。
周起搂住了初九。
“别伤心难过,嵇康是个靠谱的人,我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好人家的。”
“我伤心是为了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妈妈。爸爸还……”
“嗯。初九,我们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周起道。
初九没有反驳。
“你没有反驳,就是同意了?”周起问。
“是的。”
“那,太好了。”
“先别说这个。嵇康这一去,这里的事,又得由我们 忙了。”
初九倒是想到了这个。
嵇康出了门,陆璃和仇山海对视了一眼。
接着,他们点头。
在换班之后,他们去了南方冥界。
“怎么了?”
“我来报告,嵇康已经出了中央冥界。”陆璃说。
“什么?这个不干事的人,又走了?”杜子仁觉得不屑。
“对,是又走了,而且,带着那个孩子。”仇山海道。
“什么?”
“是的,带着那个孩子,听他们的话,他们应该觉得,孩子在冥界长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