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柄将皇帝送去了行宫,又将周舟送去了单独的小房子,又返回了行宫。
白子见于柄杵在旁边不动,也不出声,并问道:“你有什么事,你说?”
于柄这才低着头,欲言又止,说道:“陛下,奴才记得您之前颁发了一个一夫一妻制……”
于柄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可是眼看着皇帝和崔颖两人之间的感情慢慢升温,只怕又有差池。
“朕现在就是一夫一妻,有什么问题?”白子听出了于柄话里有话,但是却假装不知,且说道:“朕看你是闲得慌!”
“奴才还是要多句嘴!”于柄抬了抬眼皮说道:“按理来说,奴才不该说这种话,但是……奴才见过陛下为情受伤是有多难受,奴才不愿意再看着陛下难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子原本已经心浮气躁,对于突然的心动无力把控,却又听到于柄旁敲侧击,更是很不耐烦,说道:“你出去,朕要休息。”
于柄却并没有动,他心一横,跪下来说道:“陛下,奴才还是想把奴才的担忧说出来……这周舟姑娘看来对陛下有了心思,她即将要去远航,还请陛下不要感情用事……”
“出去!”白子的心思被于柄戳穿,这让他就像是赤身露体的走在街上,恼羞成怒道:“朕要不是念在你这些年一心替朕着想的份上,朕早就让人将你拉出去痛打一顿。”
于柄虽然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但是他还是保持着伴君如伴虎的心态,不敢轻言,如果不是因为担心皇帝陷入感情的漩涡,又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奴才该死,奴才愿意受罚!”于柄却依然大着胆子说道:“奴才知道陛下会遵守您定下的一夫一妻的制度。”
“滚出去!”白子指着外面,吼道。
于柄起身弓着身子,这才退了出去。
于柄这一夜无眠,夜半时,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江边吹来的风声,风吹动着窗户,像是在拍打心门。
白子睁着眼睛到了天明,心里像是放空了,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周舟那双忧虑的眼神。
迷迷糊糊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清醒着。
“陛下……”白子听到于柄的声音猛然睁开眼,见于柄跪在床边上,而外面已大亮,太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了进来。
白子坐了起来,晕晕的头脑让他一时间处于发懵的状态。
“陛下,奴才给您更衣吧?”于柄说道:“那些志愿者都在外面等您亲自指导。”
白子下了床,张开双臂,让于柄替他穿好了衣服。
“陛下,您请用膳!”于柄又端来了早餐。
“朕没有胃口,走吧!”白子说着往外面走去,到了江边。
所有志愿者已经排好了队伍,在周舟的带领下,都行礼跪拜。
“平身!”白子说道。
阳光照下来,带着灿烂,却也让一夜没有睡觉得白子眼睛都睁不开。
“陛下,我们为何不直接出发?”周舟不解的问道。
白子再见周舟,他试着用平常的心对待,然而心里还是藏着一份悸动。
“朕请了舵手,教会你们如何掌握船只!”白子看着周舟,说道:“朕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归来。”
周舟眉目带情,稍稍点头,说道:“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白子心头又一动,他假装看向别处,对所有志愿者说道:“你们现在二十人上一膄船,船上有专业的舵手,他们会教你们基本的行驶知识,会教你们在掉入水中之后如何自救。”
“大家都按照皇上的指令,二十人一船,勿拥挤,务必认真听讲!”周舟说道:“大家上船。”
志愿者听令,有条不紊的上船。
最后剩下了周舟和皇帝两人四目相望。
于柄见情况不妙,在一旁说道:“陛下,您请上船。”
周舟恭候在一旁。
白子先踏上了船板,回头见周舟,出于本能的伸出了手,将她拉了过来。
“多谢陛下!”周舟低眉拜谢。
而此时船身一侧,正在行礼的周舟身子也跟着侧向一旁,白子手快将她拉住,船再一颠簸,周舟竟倒在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周舟站稳之后连忙道歉,脸上却带着几分羞涩。
白子的心居然砰砰的跳,他的内心挣扎着,他一再提醒自己不可做一个渣男。
“你们是怎么开船的,什么舵手,差点就伤到皇上了!”于柄指着舵手骂着。
“算了,朕没事!”白子又道:“你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
舵手战战兢兢,见皇帝没有怪罪,又千恩万谢这才开始讲开船的技巧,和逃生的本领。
然而,白子脑袋一片嗡嗡作响,他根本什么也听不见,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他只闻到周舟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白子在心里不停的责骂着自己,甚至认为自己中了邪,他爱的是崔颖,可是这会竟对一个即将出海的女子动了心。
他的双手不安的揉搓着。
“陛下,您放心,卑职之前是渔民出身,不会出事,您不必太紧张!”舵手说道。
于柄和皇帝一起出入过各种打打杀杀的场景,也不见皇帝如此,他又偷瞄了一眼周舟,见周舟也时不时的看向皇帝。
他可不想再看到皇帝为了感情的事情,做出许多不理智的行为,不想看到不好的事情发生,唯一能阻止的就是让不好的苗头灭在摇篮里。
于柄故意走到两人中间,又干咳了一声,说道:“陛下,您要是龙体不适就先下船吧,这里有船长掌控,不会出什么意外。”
“也好!”白子或者想要躲避,他从船上跳了下来。
然而,周舟见此,也从船上跳了下来,一把扶住皇帝。
“陛下,您怎么了?”周舟关切的问道。
于柄在一旁急的跺脚,说道:“周姑娘,这是皇上特意为你们安排的课程,你上去吧,否则真的远航了,遇到事情可就麻烦了。”
“于公公,我也是渔民出身!”周舟淡定的说道:“我想,我应该不需要再听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