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越是自责的样子,越是让白子心生怜爱,越是觉得崔颖只会让他为难。
“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白子对周舟说道:“不过,这与你无关,是朕不愿去坤宁宫。”
“为何?”周舟问道:“我之前可是听说过,您与皇后娘娘很是恩爱。”
白子看着周舟,不免好奇,古代的女子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竟然可以如此平静,且像朋友一样和聊他和另一个女子的事情。
这如果是21世纪,想必早就闹翻了天。
“那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白子对周舟说道:“朕曾经是很爱皇后,准确的来说,是她还没有成为皇后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皇后的位置像是被施了魔咒,每个可爱的女子变成了皇后之后就都变了样子,这不是朕想要看到的。”
“所以我不想成为皇后。”周舟一笑眼睛弯成了月亮,说道:“我只想陪在陛下身边,永远和您在一起!”
于柄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问道:“陛下,您可还去坤宁宫?”
白子不想去,他不想承受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是,洼儿是他在这大明朝唯一的骨肉,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骨肉受到不好的对待。
“除了去坤宁宫走动,就没有别的办法?”白子问道。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周舟说的小心翼翼。
“你说给朕听听!”白子追问。
“我想……”周舟犹豫着说道:“我想把小皇子接到景阳宫来,这样,陛下就能经常看到小皇子了,听说,皇后娘娘身体欠佳,情绪很不稳定,恐怕也并不适合好好带小孩。”
“很好!”白子眉头一展,夸道:“还是你有办法,这样最好,朕能将洼儿带在身边,又不用常去坤宁宫。”
于柄上前,突然跪在皇帝面前,说道:“陛下,只怕这个办法有些不妥,小皇子是皇后娘娘的亲生骨肉,您将小皇子送到景阳宫扶养,只怕会让皇后娘娘崩溃。”
“朕只知道这样是为了洼儿好!”白子不满的说道:“皇后身体不适,又怎能照顾皇子?”
“陛下,您可还记得,曾经您珍宝过一副画像,您将她视为珍宝,而如今,您却要夺走她唯一的珍宝……”于柄看着皇帝和崔颖苦恋的过程,他实在不能理解,皇帝为何如此狠心。
“你闭嘴!”于柄提醒了白子,曾经他对崔颖的一见钟情,曾经他凭着记忆画下了她的样子,可现在,他都忘记了,他不想于柄提醒,不想让自己被内疚折磨。
可是,他还是有所动,他脑子里还是想起了曾经那个可爱而智慧的崔颖。
“朕现在和你去坤宁宫。”白子说道。
于柄听后很高兴,立刻起身引路。
一切反转的太快,周舟反应过来时见皇帝已经往外面走去,她追了上去,问道:“陛下,您是去将小皇子带过来吗?我去让他们准备小皇子的用品。”
“不用了!”白子声音沉着,回头说道:“还是让洼儿留在坤宁宫,于柄说的没错,皇后只有洼儿了。”
周舟听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说道:“我知道了。”
“皇上驾到!”于柄还在坤宁宫口,并大声通报。
宫女太监们列队迎接,而崔颖抱着洼儿,无视皇帝。
“拜见皇后娘娘!”于柄上前行礼,又轻声说道:“陛下,特意来看皇后娘娘了。”
“陛下,您请回吧,臣妾这儿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崔颖嘴不饶人的说道。
白子是想要来缓和气氛,可崔颖的话总像一把刀,直戳他的心窝。
“朕是来看你和洼儿的!”白子见洼儿趴在崔颖背上,偷偷的看他,心里一阵发酸,他走近过去问道:“洼儿,父皇来看你了。”
崔颖并不领情,她哼的一声说道:“陛下是来同情我们的?我们不需要,如果陛下真的想对我们好,就请高抬贵手,让臣妾带洼儿离开这里。”崔颖抬眼环视了一圈,冷冷的说道:“让我们离开这个没有温度的地方。”
白子见崔颖如此不屑的样子,突然恼了起来,他吼道:“难道您认为朕想留在这个地方,朕不想离开,朕怪谁,你们一个个都想要离开朕,一个个想走就走……凭什么,凭什么就让朕留在这里?”
“您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只想逃避自己的责任。”崔颖瞥了眼皇帝说道:“您已经来过了,想必那些势力的奴才会悉心一些照顾,您请回吧。”
白子原本有许多话想要说,可被崔颖的这些话给堵住了,被闷着,有一股气出不来,他随手将旁边的古董架子拉倒在地,瓷器劈哩叭啦的发出声音。
洼儿又被吓了一跳,他的小手用力的抓着额娘,放开嗓子大哭起来。
“陛下……”于柄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挡在皇帝面前,说道:“陛下,奴才送您回去。”
白子一把推开于柄,从崔颖手中夺过洼儿,冲洼儿说道:“不要哭了,从今起,你就住到景阳宫。”
“不要,陛下,把洼儿还给臣妾,洼儿是臣妾的骨肉,您不能抱走他。”崔颖哭着跪倒在地,她抱着皇帝的裤脚,卑微的说道:“陛下,求您了,把洼儿给臣妾……”
洼儿哭的嘶哑了喉咙,他惊恐的看着父皇和额娘。
“放手……”白子冲崔颖说道:“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觉得你的状态能带好洼儿,他也是朕的骨肉,他跟着朕在景阳宫才是为了他好,你放手……”
“不,臣妾不放手,你把洼儿还给臣妾……”崔颖撕心裂肺的大叫。
“于柄,将皇后拉开。”白子命到。
于柄在一旁看着差点落泪,他跪在崔颖身边说道:“皇后娘娘您放手吧,您看小皇子已经受到了惊吓,他到了景阳宫奴才一定会替您好好照顾,您放心……”
崔颖看着哭的抽泣的洼儿,突的放了手,眼看着皇帝立刻转身往外面走去,而洼儿向她伸手,嘴里叫道:“额娘,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