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是找到了,可并没有找到乘坐过它的人,白子准备回衙门,且贴出悬赏告示,只要有人提供赶马车人的信息,就能获得奖励。
可刚到衙门口就听到里面乱哄哄一片。
“陛下,奴才先去探探情况!”于柄看形势不妙,并提议道。
“在这大明朝的衙门,难道还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对朕不利?”白子说道:“朕去看看。”
一入内,就见一群提着木棍的壮汉将他们围住。
“大胆,这是皇上,还不退一边去!”于柄尖着声音叫道。
“陛下,您要为我们女儿做主!”一个穿着黑衣,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妇人跪在皇帝面前请求,旁边一个老爷架子的男人也下了跪,眉头紧锁,憋着一股劲,咬牙切齿的说道:“陛下,只要能找到凶手,哪怕让老夫倾家荡产,老夫也愿意。”
拿着棍子的壮年也早就跪成了一圈,不敢再有所动作。
于柄向莫老爷说道:“您女儿遇害,皇上亲自过问,亲自查明真相,您怎反而带人来围剿衙门?”
莫老爷憋着的一股劲突然爆发了一般,他站起身,对皇帝说道:“老夫的闺女从小听话懂事,若寻了良人成婚又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都是皇上……”莫老爷气呼呼的说道:“陛下,是您要老夫的女儿入了什么白子剧团,让她抛头露面,像乞讨一样去赚一点赏钱,这些也就算了,可结果呢,居然要了她的命,陛下,您说这怎么算!”
白子是听出来了,这莫老爷不光是来为自己的女儿找出凶手,且也是来跟自己算账的。
“大胆,还不快跪下!”于柄这一吼衙役也都戒备的准备随时将莫老爷抓起来,而将棍棒丢在一旁跪在地上的壮汉不敢轻举妄动,大概他们以为只是冲进没有府尹的衙门内示威,没想到竟是皇帝。
莫夫人跪在一旁,拉了拉莫老爷的衣角说道:“老爷,让皇上先把凶手找出来,我们女儿不能白死。”
莫老爷听后这才又僵硬的跪了下去,神态木然。
“陛下,您宽宏大量,不要怪罪老爷!”莫夫人哭哭凄凄的说道:“老爷最疼芳儿了,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爷不是故意要顶撞陛下……”
“你们起来吧!”白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白发人送黑发人,他自然知道不好受,他说道:“朕答应你们一定会找出凶手……”
“芳儿还是回不来了!”莫老爷绷不住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老爷的架子,大声的哭了起来,哭声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助的老人,此时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你们放心……”白子一事也语塞,就像是莫老爷所说的一样,就算抓到了凶手,他们的女儿到底回不来了,白子又对于柄说道:“扶莫老爷莫夫人起来。”
于柄将莫老爷和莫夫人扶了起来,又拿了椅子让两位坐下来,这才道:“莫老爷,您还是让他们回去吧……”于柄指着那些拿着木棍的壮汉说道。
莫老爷心力交瘁的挥挥手,壮汉们朝皇帝磕了个响头并退了出去。
“朕已经查到了马车,但是还并没有查到凶手!”白子说道:“不过,朕一定会找出凶手。”
莫夫人抽抽噎噎的擦拭着眼泪,说道:“陛下,您找到了凶手一定要砍下他的脑袋,芳儿太惨了,他怎么忍心这么对待我们的芳儿……”莫夫人已经去看过莫蓉芳的遗体,想起她苍白的脸色,满身的刮痕,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对,砍下他的脑袋!”莫老爷也擦拭着眼泪说道。
“朕会按照律法给他严惩!”白子也想狠狠的说道:砍下凶手的脑袋,但是他是皇帝,他只能说道:“朕会严惩!”
莫老爷又道:“陛下,只要需要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莫老爷只想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甚至忘记了面前的这位是皇帝,没有皇帝做不到的事情。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白子说道:“案子有了进展朕一定派人告知你们。”
“老夫要带芳儿回去!”莫老爷说道。
“您可以带回去。”莫蓉芳说道。
莫老爷走到内庭,抱出了莫蓉芳的遗体,他吃力的一步步往外面走去,莫夫人跟在身后,默默的擦着眼泪,似乎有永远擦不完的眼泪。
白子看着两个步伐沉重的老人,抱着他们逝去的女儿离开的背影,心酸不已。
“于柄,你带人去查晌午阶段可有人看见那辆马车!”白子又道:“贴告示出去,只要有人提供了线索,朕必定重赏。”
于柄转身而去。
白子又问衙役道:“你们在白子剧团查的怎么样?”
“回禀陛下,属下一一盘问了剧团的团员,并没有发现可疑,而且他们之间都能证明没有作案时间!”衙役回答道。
白子又道:“你带人去查请过白子剧团唱戏的人,特别是对莫蓉芳有过非分之想的人。”
衙役得令退了出去。
白子看看仵作,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仵作突然被提问,连忙下跪道:“鄙人只会检验,不懂查案。”
白子心中一万只马奔腾而过,他以前看过的破案电视剧里面,法医可都是神一般的人物,他们验完尸体,就能顺着痕迹找出凶手,可眼前的仵作,根本没有要给他意见的意思,看来,这电视剧里确实都是骗人的。
白子想着还是要从莫蓉芳的人际关系里面出手,于是他又到了白子剧团。
“拜见陛下!”周一为带着他的团员行礼,又关切的问道:“陛下可查出凶手。”
“朕也想快点找出凶手!”白子说道:“你们都想想,早上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对于团员来说,他们每日的时间不是在排练就是去表演,今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于是都默默的摇头。
周一为也摇摇头,满是悲伤,说道:“我真没用,一点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