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华与白子两人相对,到底有些恨意,转身就往里面走,说道:“殿下日理万机不必来看我这被废弃的皇后。”
“你怎还没有奎儿那么明白事理?”白子对马丽华感到失望。
“你不要提奎儿!”马丽华情绪失控一般转过头来,冲皇帝吼道:“殿下,您在意奎儿吗,您若在意为何把他的娘亲关进了冷宫,你若关心奎儿,怎会不常去陪陪他,而是和那个狐狸精出宫游玩。”
“你简直越来越不可理喻!”白子想要转身离开,可是,脑子里尽是奎儿让人疼惜的样子,并忍着脾气道:“奎儿不能没有母后,但是,你近日的所作所为若得不到惩罚,会让朝廷丧失底线。”
“殿下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我马丽华活该?”马丽华生无可恋般的打量着这冷宫说道:“坤宁宫再能彰显地位,可是没有皇上的身影又和这冷宫有什么区别。”
这话让白子陷入自责,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到来,怪他代替了朱允炆才会让马丽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很想过去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都放下,之前的错对都过去了。
可是,他忍住了没有这样做,他是君王若他的权威受到了侵犯他还如此大度,只怕今后谁都敢挑战他的权威。
“朕看在两个皇儿的面子上可以让你离开冷宫。”白子深思熟虑道:“但是,朕要将你和两个皇儿贬为庶人,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踏入皇宫一步,当然朕会给你足够的钱财让你们丰衣足食。”
“殿下,您可是机关算尽!”马丽华冷笑道:“你故意领了奎儿来,原来是想将我们三娘贬为庶人,好给你那女状元挪地方?”
白子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他的目的不过是不想两个孩儿离开皇宫过普通人的生活,至于马丽华,她对皇帝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任,索性不解释。
“随你怎么想,朕一会传旨意下来,你收拾收拾带奎儿和圭儿离开。”白子希望马丽华能理解他的苦心。
可事实是她并不理解,而且又抓又打,完全像是市井泼妇。
“你冷静点,你冷静点!”白子的情绪也开始失控,手一挥尽将她推到在地。
马丽华坐在地上,突然大哭,像一个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子堂堂男子推倒女生,这让他内疚,走了过去想要将她拉起来,可她并不为所动,依然坐在地上。
“朕是为了你们好!”白子忍不住说道:“皇宫处处都是明争暗斗,人生短短几年,为何要花大半辈子的时候争名夺利?朕认为不值得,倒不如让他们去过些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生来就不普通,又如何做一个普通的人?”马丽华始终无法明白,皇上竟然要让自己的孩儿过普通人的生活,在她的解释里,只是为了狐狸精腾位置而已。
“朕已经决定!”白子后退两步说道:“你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不能改变。”
马丽华哭累了,眼泪也不再往下流, 即使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皇儿今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也无力反抗。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两个皇儿……”马丽华突然起身预备朝宫墙上撞去,白子反应迅速将她拉住。
“你这是做什么?”白子气愤的甩开她的手,骂道:“你简直是愚蠢之至!”
“若我死了,我的皇儿就不会被贬为庶人,我就不会连累他们了!”马丽华说着后退两步,身子靠在墙上,无比悲伤。
“难道你以为你死了朕就会让两个皇儿留在宫中?”白子明确的说道:“若你死了朕就将皇后送出去给别人收养,只是可怜了皇儿从今往后没有了父皇也没有了母后。”
“你好狠的心!”马丽华双唇发抖,她憎恨皇上让她连死都不能安心的去死。
“就当朕狠心吧!”白子由衷的说道:“朕希望你离开皇宫之后能够忘记这里的一切,从今带着两位皇儿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马丽华冷笑说道:“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一定要成为皇后,现在皇上让我带着皇儿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皇上,您相信我能过好普通人的生活吗。”
白子替马丽华感到悲哀,她的一生就像是设计好的程序,程序一乱并全盘崩溃。
“你可以的!”白子说道:“你收拾东西,朕回乾清宫了。”
“皇上,为何你变得如此讨厌我!”马丽华始终不明白皇上这段时间的变化,他变得让人捉摸不透,让人充满期待,可是也让人感受不到被爱。
“朕没有讨厌你!”白子停住脚步背过身说道:“朕只是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白子说完出了冷宫的大门消失在马丽华的视线里。
于柄终于睡醒过来,回头一看龙榻上已经不见了皇帝的身影,猛的起身,顾不得衣衫不整大叫道:“殿下……”
外面候着的宫女听到于柄的动静走了进来,巧笑道:“于公公您可算醒过来。”
“皇上呢,皇上怎么不见了!”于柄至从经历了几次暗杀之后心里有了阴影,总怕皇上出了什么差错。
“于公公您不用紧张!”宫女不慌不忙的说道:“皇上出去锻炼了,而且特意交代不能打扰您休息,看来皇上对您真不薄。”
“那是皇上仁慈!”于柄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也不敢再耽误功夫,立刻去洗漱干净,等着皇上吩咐。
白子从冷宫出来,犹豫着想改道去看看奎儿和圭儿,可是走到一半又停了脚步,他害怕见到之后会让他不忍心将他们赶出宫。
“殿下,您回来了!”于柄不好意思道:“今个是奴才贪睡了,奴才愿意受罚。”
“近日你也累了,朕不责罚你!”白子平静的说道:“传旨下去,朱文奎朱文圭和他们的生母被一同贬为庶人,即刻生效。”
“殿下您刚才说什么?奴才没听明白?”于柄自然不是没听明白,只是不能理解皇帝这样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