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还想说上两句,见于柄匆匆进来,手上拿了被撕碎的告示,一脸急切。
“殿下,不好了……”于柄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磕拜,并说道:“殿下,这告示才刚贴出去就被那些情绪激动的百姓给撕掉了,您看变成这样了。”
“岂有此理!”白子气的起身在奉天殿来回走动,骂道:“真是愚民,朕让女子多学些知识有什么不好,竟然还撕掉告示!”
崔颖淡定了许多,她本是女子,对于女子的不公平她太了解。
“他们认为女子多了学识,并是祸害!”崔颖淡淡的说道:“或者,在他们的眼里妻子和女儿就该盲从。”
“那些闹事的百姓呢?”白子说道:“我们看看!”
“回殿下,闹事的百姓已经被护卫抓了起来,一共有十余名。”于柄起身说道:“奴才去传他们进来。”
“不用。”白子说道:“像他们这种老顽固就让他们先关着,朕一会亲自去看他们。”
“奴才明白!”于柄退到一旁。
“殿下,您已经想好怎么说服他们?”崔颖说道:“就像您说的,他们顽固,而且顽固的百姓的百姓不是一两个,若处理不好,势必引起群南京城的骚动。”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白子脑子飞快的运转,脑过了一遍以前看过的所有聚众闹事的新闻,处理不当的血肉模糊,处理的当皆大欢喜。
“我倒有一个办法!”崔颖说道:“殿下可以下旨让天下所有女子放假三日,这三日任何事情都不做,让他们知道女子的重要性。”
“这个……”白子说道:“我不赞成以暴制暴的方式,再说了,我的一道圣旨哪里庇护的了天下的女子,万一遇上急燥的丈夫,只怕得挨上一顿打。”
“殿下说的有道理!”崔颖叹气道:“只怕她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真应该让传下销头目用他们的方式来给百姓洗洗脑!”白子抱怨道,突然想起当初创办白子衣铺的时候,也遭到百姓的强烈反抗,不过后来因为走秀向大家展示时尚女装的美,再加上反复的解释最终让大家都接受了时装,而且让时装成为一种能力的代表。
“殿下什么传销?”崔颖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
“不管传销了!”白子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就是演一个小品,让女子在小品中呈现有知识和没知识的区别。”
“小品?”崔颖不明白这又是什么东西。
白子都想夸夸自己的聪明,可是,对着古代人的崔颖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就是几个人……”白子想了想说道:“就像是过家家,几个人把做饭居家的生活重演一遍,不过我们现在演的不是过家家,而是预想一个不识字的女子所遇到的困难,预想一个有学识的女子面对这些困难迎刃而解,这并非常清晰的让他们看到其中的区别。”
“听着是不错!”崔颖说道:“可是谁愿意去表演这个小品?”
“我们两个如何?”崔颖提议道。
崔颖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恐怕你我不行,这天下百姓对我诸多误解,若我参演小品只怕他们会代入个人情感。”
“愚昧!”白子不禁骂道:“这些百姓只会跟风,说是什么并是什么,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委屈你了。”
崔颖低头,轻轻摇了脑袋说道:“这些都不怪朕。”
“于柄……”白子说道:“传朕的旨意让杨荣来见朕。”
于柄堪比遥控机器人,皇帝这话刚出口,于柄并像鞋底抹了油,往杨府赶去。
在这期间,白子领着崔颖到了天牢。
崔颖受不了这里面的味道,匆忙的捂住自己的嘴,见白子形态自若,又愧疚的放下了手,任由臭气在天牢的上龙飘动,几分钟后并习惯了。
牢房里的百姓见到了皇帝,一个个抓着牢房铁门的栏杆,用力的摇晃着,嘴里说道:“殿下,您不能这样做,不能违背祖宗的意思,殿下,女子不能进女校,这成何体统,简直就是乱了规矩。”
崔颖站在皇帝身后,听着哗哗作响的铁栏杆不由胆战心惊,生怕他们突然冲出来把他们两个给生剥了。
“殿下……殿下不能……”这些个百姓中又有人指着崔颖叫道:“就是她,就是因为她,皇帝才设什么女校,听说还建了一所女校,太荒唐了……殿下,您不能让他给迷惑了……”
白子看着这些百姓愤怒的五官扭曲,听着手指甲在铁栏杆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这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要激烈许多,堪称恐怖份子。
“都安静,听殿下说!”牢头拿着刀头用力的拍打着铁栏杆,这才平息了吵闹。
“朕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白子看这情形不能太过强硬,于是不恼不怒的说道:“只是你们不要太过激动,完全可以一个一个的来说,这样朕听的清楚,你们也表达的明白。”
“既然殿下要听,那我来说!”一个微胖的男人说道:“草民不同意女子上学,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违背不能同意。”
“请问你可有女儿?”白子试图打感情牌。
“要什么女儿!”微胖男人先是一脸嫌弃,然后又满脸骄傲的说道:“草民有三个儿子,草民可不想三个儿子将来娶回三个学洋知识的女子,只怕他们心思一多,草民的这三个儿子要吃亏。”
白子听明白了,说白了他就是怕他的儿子豁不住有学识的女子。
“请问谁家有女儿?”白子一问完见四个男人举了手。
白子指着离他最近的男人说道:“你自己有女儿,你对建立女校有什么看法?难道你就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多些学识?”
“草民……”这位戴着草帽的男子表情复杂,犹犹豫豫的说道:“草民也不是不想女儿能多些学识,只是女子若花了太多时间去学知识又如何学习女红,再者,只怕也学着忘了年纪而耽误了出嫁的最好时机。”
原来这位草帽男子是担心女儿出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