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儿让嬷嬷在外面等她,她走了进去,这条路通往府内的道并不是很长,可是在她心里,这条路变得尤为漫长。
“你还好吗?”刘菲儿看到了离仇急切等候的眼神,内心一阵悸动,不等对方请安并问道。
“我很好!”离仇看到的只是一个纯真的女子,他剥离了她的身份,此刻他们只是自己。
两人相对而望,许多原本想要说的话,可这会一个眼神就包含了所有。
“你是来听我讲外面的故事?”离仇上前一步问道。
刘菲儿轻轻摇头,说道:“不是,我来是想要你带我去看外面的故事,你敢吗!”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即使离仇心有所动,即使他想过各种结果,可是,面对突然要做的决定,她要面对的不光是上他心疼心动的女子,也是面对皇帝对他恩情的考验。
离仇身子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艰难的说道:“对不起,让我再想想,我不能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刘菲儿不能理解离仇复杂的感情,她只知道他并不愿带她离开,这后退的一步如同将他们两个人之间拉开了一条深渊。
“你舍不得你的官位,你舍不得离开紫禁城!”刘菲儿失望透顶,她没想到在她动了真情之后,他和皇上一样变得无情,她伤心欲绝的说道:“在这世间的男子都一样,都自私自利……”
离仇不愿意看到刘菲儿如此难受,但是男人的责任和感恩之情让他不能不舍弃。
“你听我解释……”离仇何尝不难受,他想要抱紧她,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的双手变得无处安放,小心翼翼而慌乱的靠近刘菲儿。
“你不要解释……”刘菲儿情绪失控,引来来衙役前来。
“都滚出去!”离仇大吼一声,衙役们这才退了出去。
“皇上对我有恩,我不能辜负!”离仇坚持解释道:“皇上无条件的信任我,我怎可以……我做不到,不过今后我会为你做到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所能及?”刘菲儿收起了情绪,她的眼里带着泪花,说道:“是我自做多情才会以为你会为我不顾一切,看来,你根本做不到,你就是一个懦夫!”
“你不要这样……”离仇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他抓刘菲儿的手说道:“你真的想离开皇宫吗,我们可以离开吗……”
离仇还陷在迷茫当中,但是刘菲儿已经从刚才的一往情深中退了出来,她挣脱了离仇的手,推开了他靠近的身子,冷冷的说道:“不必了,若天下并无真心可寻,人在何处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离仇明白自己扼杀了一个女子的纯真,他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变得黯淡。
于柄得知刘菲儿散了珠宝出了宫,心急如焚,这万一皇上下落不明,皇后又离宫消失,那这宫中可真要大乱,更重要的是,皇上回宫发现自己的孩儿流产,自己的皇后也没了踪迹,那还不得伤心欲绝,他可不能让皇上一会来刘落入伤心。
于柄出了宫,快马加鞭的赶到白子衣铺,且从刘显那得知刘菲儿欲去女校,他一听并知,这其中有诈,转而赶去应天府。
“于公公请稍等……”嬷嬷试图阻止于柄。
嬷嬷的出现已经说明了其中的问题,他推开嬷嬷,冲了进去,见刘菲儿和离仇两人四眼相望。
“拜见皇后娘娘!”离仇自识清楚他不过是个奴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刘菲儿的逃离计划彻底破裂,她端起皇后的架子,脸微微上扬,将眼泪都收回了眼框,说道:“你来的正好,护送本宫回宫!”
刘菲儿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而离仇眼神焦虑,却一言不发。
于柄大感意外,他原本还担心以他一个奴才的力量如何周全的劝阻皇后回宫,可现在看来,似乎多虑了。
嬷嬷从地上爬起来,见了刘菲儿扶了上去,轻声说道:“对不起皇后娘娘,奴才没能帮上您。”
“不用了!”刘菲儿眼神直视前方,声音明亮,并没有避讳的意思说道:“于公公您来的正是时候,否则本宫还不知道该去哪儿。”
“娘娘说笑了!”于柄也觉出刘菲儿的不对劲,说道:“您是皇后娘娘,当然是去紫禁城了,您就是不认路,这嬷嬷她认路。”
嬷嬷不敢搭话,只默默的跟随在身后。
刘菲儿心灰意冷,对她来说心死了,住在哪里都没有区别,牢笼也好,高处不胜寒也罢。
于柄主动找话说道:“奴才刚才去了白子衣铺,听说皇后娘娘替刘经理出了主意,他可一直夸您来着。”
“本宫想安静!”刘菲儿说着坐进了马车里,拉下了车帘,拒绝和他们对话。
马车奔跑前行,可才一会心境已完全不同,刚才充满希望的一条路,这会变成了失望的路。
刘菲儿回到宫中在呆坐在寝宫,一言不发,除了一日三餐其他事情不闻不问,就连窗外也不再望去,这窗外已经没有了她期盼。
于柄的期盼却越来越强烈,他期盼皇上能够快些回宫,这大臣们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没有谁一心再替朝廷处理事情,久而久之这大臣们成了散沙。
而后宫虽然没有什么事端,但是刘菲儿的颓废让后宫处于压抑的气氛当中,他们从皇后的态度中感知似有大事不妙。
正在于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兵部传来消息,齐泰带领的士兵回了紫禁城,从领将那里得知了皇上的状况。
于柄又急又欣慰,担心皇上在敌人的军营出什么意外,又阿弥陀佛皇上此事尚且安然无恙。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将领向于柄讨教。
“齐将军可有什么提示?”于柄询问。
将领愁眉不展,说道:“大部分的士兵并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如今皇上与齐将军两人独留察哈尔部落,末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