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跟着严盐官入了仓库,仓库里面放着个很大的木制盐柜,盐柜里面还剩有一半的盐,仓库没有设窗户,光线很暗,看不清楚食盐的颜色。
“于柄,打一碗盐出来!”
白子吩咐着并退出了盐仓,不过站在门口仔细看了木门,见门栓下方有被隔破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撬过,这让他更加确定食盐被动了手脚。
“殿下,您要得食盐!”于柄将食盐递到白子的面前。
白子伸手沾了点盐准备放进嘴巴里,于柄见状惊慌的阻止道:“殿下,这盐有毒,您不能尝……”
“朕有龙体护身怕什么……”白子将自己当成了真命天子无所畏惧,又道:“况且百姓们不过是腹泻,你用不着紧张……”白子说着将食盐放进了嘴里。
盐味很淡,带有面粉的粘稠状,这一尝就能尝出来这并非是纯正的盐。
白子将一碗食盐扣在了中林的头上,呵斥道:“说,是谁派你来故意挑事?这些官盐是怎么回事。”
中林头上脸上一片白,也不敢大幅度将身上挂着的食盐给抖掉,跪在地一动不动,低垂着脑袋。
他没有料到皇帝会这么直接将他定为可疑人物,惊吓的把原本编排好的谎话都忘了,脱口而出求饶道:“殿下,饶命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好,那你告诉我和谁有关!”白子加重语气质问道:“你说是谁指使的?”
中林被这一吼瞬间想到了朱能心狠手辣的样子,如果他将幕后主使供出来,只怕侥幸不被皇上处斩,也很难逃过朱能的毒手。
“殿下饶命,中林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请殿下明示……”中林狡辩道:“我不过是觉得那些食盐有问题,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白子后退一步,从离仇腰间抽出了长剑对着中林说道:“朕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想不清楚,朕这一剑就要穿肠而过。”
“殿下……”中林浑身发抖,眼睛往上偷瞄着皇帝,感觉刀锋已经隔应到了脖子,大气也不敢出,声带都在颤抖着说道:“是……是朱能……朱三的父亲……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白子面露狠相,不带犹豫,将剑迅速的收了回来插进了剑鞘,问道:“你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息怒……”中林磕头说道:“这都是朱能的主意和我无关,我只是他花钱雇来的手下……”
“别废话,说你们是怎么做的!”离仇冲他说道。
“殿下……朱老……朱能让我们把巴豆撒进盐仓里面,然后……”中林又偷瞄了两眼皇帝,继续说道:“然后聚集了百姓让他们到这里来闹事,没想到……没想到严大人太聪明了,竟然看出了其中的不对……”
“把他押下去!”白子怒道:“待到所有人员落网,再统一处治。”
“殿下饶命……”中林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道:“殿下饶命,这不关我的事情,这都是朱能的主意,殿下饶命……”
白子哪会讲情面,一挥手让护卫将中林拉了下去。
“殿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严盐官寻求意见道。
“如果朕想猜的不错,朱能他们准备大行动,想要逼朕放了朱三!”白子沉住气道:“朕不可能让他如愿,你现在第一步就是要把那些带有巴豆的官盐换掉,然后就等着他们自己跳出来。”
“微臣明白!”严盐官行礼道。
“殿下,为何不让微臣现在就把朱能给抓起来?”离仇不解的问道。
“不急,该急的是他!”白子断定道:“再过两日朱三就要问斩,朱能定然等不及,这两日定会有所行动,你只需要观察他们的动向,然后随时待命。”
“殿下英明!”离仇从一个护卫变成一应天府府尹,这对他来说感激之情不言而喻,经过几次的改革他对皇帝更是充满敬意。
白子吩咐下去,并于柄回了宫,只等着看他们露出马脚。
朱能安排中林带人带动百姓闹事,得知百姓被严盐官劝了下来,且留了中林一同面见皇上,而他的其他手下也不见回来,心想不妙,很有可能事情败露。
朱能即使再沉稳这会也开始慌张,他并非害怕事情败露让他性命攸关,而是事情败露,他就不能再救回他的儿子。
此事不能再拖,朱能即刻将其他盐商召集到了一起,且隐瞒了中林面见皇上没有踪影的事情。
“朱老,可有什么好消息?”西南盐商面露喜色说道:“我听说了,这南京城的百姓一个个都是上吐下泻,这可都是朱老的功劳。”
“老夫不敢鞠躬!”朱能不再表现的那么淡定,甚至有些着急的说道:“现在全城乱了起来,百姓得知官盐出事,一个个都很是恐慌,我们要趁这个时候让百姓只认同我们私盐,不再买官盐。”
东北盐商说道:“可是皇上已经明确的颁发了指令,我们不能再私贩食盐,又如何让百姓只认同我们的私盐。”
“你的脑筋应该活动一些!”朱能说道:“我们一开始不定要卖盐,我们把剩下的盐全部都送出去了,让百姓停止用官盐,用我们的私盐。”
“朱老聪明!”西南盐商竖起大拇指说道:“这样我们就能得了民心,俗话说得民心得天下,只要百姓坚决用我们的私盐,那么官盐就要被迫停卖,然后,皇上不得不将盐商通行证发给我们。”
其他盐商听后纷纷称赞,都同意先将存货送出去,等百姓越闹越凶且皇上下令同意私盐贩卖之后再调价出售。
当然,对于这一计划经不住仔细推敲,朱能不会推敲,因为他的目的是救儿子,而其他的盐商也没有推敲,因为他们相信朱能几十年处事的魄力。
“老夫有一事请求!”朱能见几位盐商安静下来之后说道:“老夫想各位在犬儿行刑的当天开仓放盐,而且地点就设在离刑场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