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单汗靠在蒙古包外面,神态凝重,见白子走了出来站直了身子,也不说话,只往前面走去,前方是一片大草原,白子跟在身后。
四周一片碧绿,没有侍卫,也看不到大大小小的蒙古包。
“你都知道了?”林单汗终于说话,他在绿地上坐下,放下了平日里威武的架势,或者能够点上一支香烟那更体现他现在失落的样子。
“我都知道了!”白子在他旁边坐下,手上扒拉着青草,以此来缓解内心的冲击。
“我见到了莎丽,她比我想象中老了许多。”林单汗望向远处很是自责,说道:“如果我能够早些去看她,早些放下心中的怨念,或者她不会这样了,是我害了她……”
有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白子没有说话,手上还在扒拉着青草,做一个倾听者。
“莎丽是我最爱的女子,我怎会怀疑她背叛我!”林单汗语气沉重,忏悔道:“现在应该相信这其中必然有不得已,否则不会变成这样……”
“可汗,想来您也是因为太爱才会如此……您不必自责!”白子劝说。
白子决心潜伏下来的时候,一心想要将北元残余收复,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他心狠那么一点点,背后藏上一把刀,给这个没有防备的林单汗来上一刀,那个这个北元残余察哈尔部落就得变成一盘散沙,用不了多少兵力就能把他们给收拾了。
但是,白子忍住没有这样做,反而对他抱以同情。
“如果不是因为我……”林单汗停顿后说道:“我想接莎丽回到军营,但是她不愿意,你不军师吗,你出个主意让她回到军营让我好好照顾她!”
白子擦了擦眼角,用他浮夸的表情说道:“你们的故事让我很感动,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用来计算,计算也计算不来,还得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林单汗情绪激动道:“就是因为顺其自然,我这一等就是十多年,我还有多少个十多年可以等?来不及了,来不及再等了……我必须尽快将莎丽接回来,我要弥补这些年来给她带去的伤害!”
“我理解,还请可汗给我些时间想想!”白子作为一个看过几本心理书的现代人,他非常能理解莎丽的决定,对她来讲心里的煎熬远比物质的困难更难克服,她不想再回军营也不过是不想再回想之前的难堪。
“方才我见你与玛卡娜很亲近?”林单汗心里有了盘算,说道:“玛卡娜虽然是莫搭娜的女儿,但是也是莎丽的女儿,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且与玛卡娜无关,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难她,如果她愿意回军营,我也欢迎她!”
“我和她……”白子后背有些冒虚汗,他对玛卡娜的感情很复杂,这让他不禁解释道:“我刚入草原之时口渴难耐她给了我水喝,算是恩人,只要是她的事情我都会尽力。”
“是吗?”林单汗是明眼人,他早就看出了两人情感非比寻常,也不管白子的解释,自顾自说道:“玛卡娜在这草原上也算得上当之无愧的烈女,你若对她有意,娶了她也无妨,我准许你将她带入军营。”
“可汗,您这可是拿我开玩笑!”白子轻咳一声,眼睛也不敢望向林单汗,又说说道:“人家可是姑娘,不能这么随意的坏了别人的名声,我……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
“你可真是个孬种,连我都看的出来,玛卡娜对你有意思,你怎就不敢承认?”林单汗语气强硬道:“我给你提亲,你把她娶回来,这样莎丽也能接过来,大家皆大欢喜。”
“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白子在紫禁城可是新娶了皇后,且颁发了一夫一妻的律法,这在敌军又娶上一个妻子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他一着急起了声,说道:“我不能娶玛卡娜!”
“为何?”林单汗想不出什么理由,也起了身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又有何不可?即使你之前有过婚配,以你现在军师的身份,再娶一房也属正常,除非你嫌弃玛卡娜的出身!”
“不是,当然不是这样……”白子语塞,不知如何解释。
“不是这样就行了。”林单汗很是强势,说道:“你的事情我来安排,不必要这般别扭。”
林单汗说着不再听白子的解释,神色轻松了许多,朝军营走去。
“可汗……不可……”白子的话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可汗急着想促成他与玛卡娜也是因为着急想将莎丽接回军营。
林单汗才刚入军营并唤来侍卫,让他去准备一批上好的聘礼,侍卫不知其中原因,以为是林单汗看上了谁家姑娘,并顺口说道:“恭喜可汗!”
林单汗也不解释,只满脸笑意的回到蒙古包内,似乎看到莎丽又回到他身边的时候。
“你回来了!”玛卡娜脸上的泪痕已干,双手抱住自己的坐在榻榻米上。
白子因为知道林单汗准备替他向玛卡娜提亲,有些别扭的应了声,并站立不安的走动。
“发生什么事了?”玛卡娜见白子这样不由紧张起来,问道:“可是我阿妈又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用紧张,都很好。”白子犹豫着说道:“其实我在家乡娶了妻子了!”
玛卡娜听白子突然说这么一句,问道:“那又如何?”玛卡娜其实也并没有在意白子有妻室一事,或者说一名男子同时娶上几位妻妾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白子吞吞吐吐的说道:“刚才可汗说……说让你嫁给我……”
玛卡娜话还没有听,完脸上露了娇羞,说道:“这要问我阿妈!”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答应!”白子鼓足勇气说道:“我出门在外不能娶妻生子!”
玛卡娜没想到白子是这个意思,她没想过白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娶她,瞬间脸色从娇羞变成通红,气的说不出一句话,转身朝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