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望阳面对刘俊的质问,狡猾的说道:“刘大人,我们害了都领……”
其他“都掌蛮”人听后把头埋的更低了,双手撑在地上的手紧张的握成一团。
“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刘俊又大声呵斥道。
“刘大人,我们不该喝酒……”都望阳一副自责的说道:“都领见我们近日坚持操练,又遵守规则,因此特意上我们喝点酒,哪知我们一喝就失了礼……”
刘俊的眉头紧皱。
“我们都领答应过皇上让我们今后守规矩,可他自己喝晕了过去,我们又失了分寸……”都望阳看起来很难过的说道:“刘大人,都领太过自责竟然选择了自杀……我们都没有来得及阻拦。”
刘俊的眉头锁的更紧,他无法理解一个首领,一个特编兵的都领竟会为了这点小事儿而选择自杀,不过都贝朗看起来性情懦弱,由此也很难分辨。
“竟会发生这样的事?”刘俊又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禀告皇上!”
刘俊求见了皇帝,将都贝朗“自杀”一事说了一遍。
白子原本正在设计兽皮衣服,听了这一消息腾的站了起来,他的感受和刘俊一样,无法相信一个部落的首领会为了这点事情而选择逃避,选择自杀。
“走,去看看!”白子说道。
他们一同又赶到了特编兵军营,只见“都掌蛮”人依然跪在地上,不过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感。
都望阳又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当然,他也偷偷打量着皇帝,想用目测的方式来检测这个皇帝到底是真是假,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皇帝,但是,公公说过他是假的,一定就是假的,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得意。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白子冲刘俊说道:“你带人将都领的遗体送回都掌蛮部落。”
刘俊听令即刻派了两人出来,将都贝朗的尸体抬了出去。
“殿下,我们的都领没了……”都望阳假装悲伤的样子说道:“我们喝酒不对,还请殿下惩罚!”
白子这时才发现这里面不仅散发着血腥味,而且还有浓烈的酒味,再看散落一地,和上次一样狼藉的地面,他问道:“你们说,这些酒菜是谁拿给你们的?”
都望阳一时结巴起来,他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问题,他自然不能将小凳子招认出来,否则他们的半壁江山可就没有了。
“是……是首领让人送来的!”都望阳只能将责任推给了死人,又说道:“其他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白子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何刚入宫的“都掌蛮”人可以随意得到好酒好菜,不过,当时见都贝朗调教部下的决心很大,且也没有往深了想,并随他去了。
可现在,在他让“都掌蛮”部落的人遵守规则之后,竟还有人敢和他们一同无视他规则,这让他甚是恼火。
“刘俊,你给朕查清楚了,到底是谁送来的酒菜!”白子盛怒道。
“此事很简单!”刘俊说道:“去光禄寺一问并知。”
“很好!”白子说道:“一会把他们带去奉天殿见朕,还有你……”白子指着都望阳说道:“一会你也去奉天殿,朕还有话要问你。”
“是的殿下!”都望阳回答道。
刘俊带了士兵,很快从光禄寺的太监那里得知,送餐食的是小凳子。
小凳子当然被传去了奉天殿。
“你怎么提他们送餐食……”于柄很是看中小凳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小凳子小声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好好跟皇上说,皇上对你自会开恩!”
在于柄眼里,小凳子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伙,入宫做太监已经够凄惨,他自然想着能帮衬并帮衬。
“殿下,奴才只是收到都领的口信!”小凳子尖着声音又道:“奴才收到口信,说特编兵操练辛苦,且他们是都掌蛮人,生性好酒,所以殿下特意给他们嘉奖,让奴才给他们备了好酒好菜。”
在小凳子得知“都掌蛮”人杀了都贝朗之后,并想了这一套托词,当然他也万万没有想到“都掌蛮”人竟是这般不动脑子的人,居然闹了乱子杀了他们的都领。
都领一死这事可不再是小事,皇帝自然会查,他只得将事情推给一个死人。
死无对证,小凳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也无人知道,不过于柄对他的话却是相信。
“殿下,奴才看来就是那个都领自己假传圣旨骗吃骗喝。”于柄见皇帝面露疑色又说道:“殿下,他肯定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却被刘大人撞见,因此想要以死逃脱……”
“虽说这都掌蛮部落正闹饥荒,但是,我们军营的伙食并不差,他用不着用这样的方式骗吃骗喝!”白子确实疑心,他看着小凳子,又道:“你没有说谎?”
小凳子压低着脑袋,跪在地上一副害怕的样子,他磕头说道:“奴才说的是实话,其他的一无所知。”
白子又转而望向都望阳问道:“是你们商量好用这种方式让光禄寺为你们备酒菜!”
“不是的……”都望阳确实不知道有人会给他们送来好酒好菜,因此理直气壮的说道:“殿下,此时只有都领一人知,我等特编兵都以为是殿下奖励……”
这是一件死无对证之事,将责任都推给死人看起来是最万无一失的方式。
白子怎么都不敢相信唯唯诺诺,一心想要替朝廷效力的都贝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然而,小凳子和都望阳将矛头都指向了他,又令人不得不相信。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刘俊认为“都掌蛮”人贪酒而已,倒也看不出来有其他的可能,又说道:“依微臣与都领接触的这些时间来看,都领性情怪异,若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白子细想也确实如此,又总不能对以死之人再做惩罚,况且,死亡已经是最好的惩罚,这样一来,这件事都贝朗“自杀”事件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