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从上次半夜抓了崔颖逃宫并将她关押之后,护卫们心里总忐忑不安,他们很清楚崔颖在皇帝心中的地方,自然也怕被穿了小鞋。
可这会,有人端了好酒好肉来感谢,他们只是稍稍迟疑并接了过去,一壶酒一人一口传着喝,又伸手大口吃着肉。
白子没有走远,只站在旁边,等着他们眼神迷离,手上酒壶一撒,踉跄两步晕倒在地上。
“快来……”夜色中白子招手。
崔颖小跑过来,两人合力开了宫门,
出了宫门不光是崔颖感觉到了自由,甚至白子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两人相视竟找回了曾经的默契。
“我说过可以带你出宫吧!”白子表现的一脸自豪。
“这有什么可高兴?”崔颖泼了冷水说道:“你是皇帝,你手下的护卫被一顿吃的就给糊弄了,你就不觉得有问题?”
崔颖的一番话让白子刚才的自豪跌了谷底,甚至是给自己打了个响亮的耳光,脸上一阵火辣。
“等我回宫了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白子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要怪就怪这皇帝太过专情,以至于连护卫听了某人的名字都没有防备……”
“不要拿某人做借口……”崔颖没好气的说道,她说话的样子不再负气,倒像是回到了之前两人在外微服私访的样子。
眼前的崔颖才是最美好的样子,白子望着她竟有些感动,很后悔之前不顾的所做所为。
他想要说些道歉的话,但是话到嘴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他明白过来,他对她造成的伤害并不是一句道歉的话就能弥补。
微风拂面,虽然带着寒冷,如同刀尖割在脸上,但是他心里却踏实了,他再也不用费尽心思让她一定接受自己。
“我们先找家旅店住下,明日再赶路!”白子走在后面护着崔颖,又说道:“前面就有一家,我们先歇着。”
天色灰黑,只有星星照耀出微光撒在大地上,照应着房屋和树木。
崔颖担心章予出事,想要尽快找到他,但是无奈夜色朦胧,只能点头答应,和他一同入了旅店。
夜色里一男一女入了旅店,这让人多了很多遐想,就连店里的老板也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就像看穿了他们并非正经的人。
这让崔颖很恼火,可是人家眼神里的东西她也不好练出来骂,忍不住用力踩了白子一脚。
白子痛的大叫,崔颖这才像是出了气,又冲老板说道:“我们要两间房!”
“两间?”老板又一阵疑惑,又为难的说道:“还真只剩一间了,你们要吗?”
白子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每次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一般店家只剩一间房,没想到竟被他遇上,他不禁露出傻笑。
“要当然要……”白子说道。
外面可是一片漆黑,崔颖也没有勇气转身离开,只能跟随白子入了房,她不再自暴自弃,而是拿了床垫丢到地上说道:“你打地铺。”说着自己上了床。
虽说此时的崔颖有些霸道,但是,这才是一个活生生带着情绪的真实女子。
白子欣然接受,这一夜他反倒睡的无比踏实,甚至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里他们在星空下,无拘无束……
次日天亮,被迷晕的护卫陆续醒了过来,他们发现宫门被打开,这才意识到酒水被人下了药,连忙跑去将此事禀告于柄。
于柄前来请安,床榻上不见了皇帝,甚是惊讶,以为皇帝大清早去了御花园晨跑,寻了过去不见踪影,却遇到前来禀报的护卫。
护卫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于柄只觉得奇怪,连忙赶去坤宁宫,在宫门口等了一会,宫女们匆忙的跑过来,惊慌的告诉他崔颖并不在宫中。
“糟了,又出宫了……”于柄念叨着。
“于公公我们派人去追崔校长?”护卫惊恐的问道。
于柄倒显得轻松了,若皇帝与崔颖两人能合伙出宫,说明他们之间又恢复到了以往,这让他的罪恶感又减轻了许多。
“追什么追,你们连皇帝都认不出来?”于柄呵斥道:“你们当差的就是饭桶!”
护卫们被骂的不敢出声,一个个低头等着继续挨训。
“你们回去守住宫门,至于皇上和崔校长出宫一事不可外传。”于柄说道。
于柄心里忐忑,这皇上说走又走了,留下他这一个太监管事,若是之间,虽说纯真皇后不管事,但起码有个名号在那朕着,可现在,这宫中就没有了正主。
他这惶惶不安,挨到上早朝时间,只得假传圣旨,佯称皇帝身体抱恙,以此来维持宫中秩序,也祈祷在这期间皇帝能够返回宫中。
离开软绵的床榻,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了晚,白子倒觉得浑身有了劲,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清新的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正在梳妆的崔颖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寒战,命令般说道:“关了!”
白子嘴角挂着坏笑,关了窗转身看着崔颖的一举一动,他觉得这一切都开始变得美好,而他和她正在一点点修复他们的裂痕。
崔颖感觉到白子投来的目光,她不敢迎上他,假装看向一旁,说道:“我们该走了……”
“好!”白子回答的简单明了,还替崔颖开了门,特别绅士的让了道。
崔颖迷惑,眼前的人离得那么近,他是皇帝,他也是白子,可是又让她看不清。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崔颖靠在门边上,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又道:“你为何有两张面孔?”
白子一愣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后不会了,我永远是你面前的的白子。”
崔颖不再出声,转身往外面走去,白子跟在身后,两人在路边买了烧饼并往女校走去。
“我们需要一辆马车!”崔颖提议道:“这一路可不知道要走到何时。”
白子倒宁愿这样一直走下去,若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想着找章予的事情,不用再想着以后回宫的事情,当然这些想法都是自私的,他到底拦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