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亲王此时坐在刑部大牢的草席上发着呆。
他有些不甘心,如今却无计可施。
这个时候,他听到狱卒带着谄媚的声音往这个方向走进。
然后一个极美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个女人在他的牢房门口站定,便说道:“本宫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是,是。”
然后狱卒就点头哈腰的退下了。
玉亲王看着站在牢房外的潇潇,有些不解的问:“你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我吗?”
玉亲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看着她头上带着的九尾凤钗说道:“你是冷紫宸的皇后?你来这做什么?”
潇潇颇为讽刺的说:“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也难怪,自从我被生下来,你估计都没有看我一眼吧。”
潇潇伸手在眼前一挥,然后她的眼睛就变成了蓝色。
“认得这双眼睛吗?”
玉亲王看着她的眼睛,感觉自己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
蓝色的眼睛,皇后的身份。
他一下子冲过来死死的抓着牢房的柱子,想要说话,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玉亲王缓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抓着牢房柱子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你来这做什么?只想向我证明身份,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一个如此狠心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狠心?如果我真的狠心,你这个妖孽怕是活不到现在,而是刚出生就被掐死了。”
“我能活到现在当然不是因为你的仁慈,而是我娘亲没有嫌弃我这个妖孽。”
玉亲王没有答话,他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到底于你有生身之恩,所以你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救你,你有什么底气这样要求我?”
“怎么,在深宫呆的久了,血脉亲情一点也不念了?”
“你又何曾对我念过血脉亲情?”
“只要你答应救我出去,我就会告诉你你娘以前的事情,还会交给你她的遗物。”
潇潇冷笑了一声:“人都死了,要东西有什么用,你这个理由,也太可笑了些。”
玉亲王有些惊讶,在他看来,潇潇这种小时候由母亲单独抚养长大的孩子,应该跟娘亲的感情极为深厚才对。
可惜,这具身体小时候的一切,潇潇的印象都不深刻,而且潇潇对于两世的生身父母感情都不深,在她的眼里,只有欧阳夫妇这对养父养母才是她的爹娘。
“你还真是绝情。”
“这样才像你,不是吗?”
玉亲王的表情变的愤怒起来。
“生气了?没有用,我不但不会救你,还会让你死无全尸,以偿你犯下的罪孽。”
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出了刑部大牢,她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冷昭文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冷紫宸和欧阳若寒的时候,她就站在御书房的门外。
现在她也后悔了,如果那时她没有出现在那多好,那样就少了许多伤心。
她伸手将眼泪抹掉,挥去不该有的情绪。
她就要准备出发去西域了,她不能让冷紫宸担心。
玉亲王将要被处以凌迟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穆云白的脸上全是激动的狂喜之色。
这一天,他等了多少年了!
如今夙愿达成,他甚至有些老泪纵横。
激动过后,他的属下问道:“主子,如今大仇得报,槟草的事情,还继续盯着吗?”
“当然,我当年妻儿俱亡,那玉亲王的女儿,自然也要死。”
听他这样说,下属也没再敢说什么。
“还有青锋的那个臭小子,最近给我加派人手盯着他。”
“是,主子。”
进京之后的吴王和越王在驿馆里呆了三天,才得到了冷紫宸的召见。
欧阳若寒进了御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吴王和越王站在那,脸色有些难看。
“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多谢皇上。”
“玄安王来的正好,朕正在与吴王和越王商量,日后将他二人留在京中为朕分忧。”
欧阳若寒赶忙接话道:“那敢情好,二位殿下不但能为皇上分忧,还可以联络兄弟感情,臣也为皇上高兴。”
听他这样说,两个人的脸色更差了。
留在京师,那就是在冷紫宸的眼皮底下被监视着,还不如在封地呢。
冷紫宸又对二人说了些有的没的,便让二人出去先在驿馆安顿下来。
从宫里出来,吴王对越王说:“四弟,现在怎么办?我们真要留在这吗?”
“暂时肯定是要留下了,不然冷紫宸不会放心的。”
吴王懊恼的说:“我们就不该来。”
“你说错了,我们就不该跟着玉亲王趟这浑水,冷紫宸和欧阳若寒你也都见到了,他们两个随便哪个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听他说完,吴王脸上的表情更加懊悔,都怪那该死的玉亲王。
他们两个走后,欧阳若寒对冷紫宸说:“你还真打算将他们留在这?”
“不放在眼前盯着,怎么能找到错处?”
“怎么?打算收拾他们?”
“他们有胆子跟着玉亲王起兵,我要多好的脾气才能容得下?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欧阳若寒点点头。
冷紫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潇潇出发了以后再告诉他关于夜雨的事吧。
玉亲王的事情一了,潇潇就开始着手准备去西域的一切了,因为夜雨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六个月的时间虽然足够她在西域走一个来回,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出发的前一个晚上,冷紫宸抱着她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了吗?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任性!”
“都记住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
“这次跟上一次已经不同了,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写信,还留下了能传递消息的子母蛊,我们身上还有着同生共死,我有了什么事,你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这些都没用,你只要记住了,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好,我每天默念三遍。”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
她含着眼泪,缩进他怀里说道:“我跟你保证,如果真不可为,我不会强求的,哪怕为了我们的四个孩子。”
“我在等你,孩子也在等你,我要看到你完好无损的回来,否则以后就弄根绳子,把你绑在我身边。”
她吻上他的唇,久久没有分开。
潇潇和冷昭文选择了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出发了,看着冷紫宸给她的两千护卫,潇潇惊得瞠目结舌。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冷昭文笑着说:“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可是,我又不是去打架的。”
“以防万一,安全为重。”
潇潇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好吧。”
潇潇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见冷紫宸站在城楼上与她遥遥相望。
她双眼一红,咬咬牙上了马车,再看下去,她怕是就舍不得走了。
与潇潇的伤感不同,马车里,冷昭文整个人都透露着雀跃的感觉。
潇潇颇好笑的问:“出个门,这么开心?”
“不,开心是因为能跟你一起出门。”
潇潇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睛看向窗外,明明刚刚跟他分开,她就有点想念他了。
她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吧。
看着他们的马车远去之后,欧阳若寒问冷紫宸:“他们到底为什么去西域?”
冷紫宸有些惆怅的回答:“为了你。”
“什么!”
不理会他的惊讶,冷紫宸平静的说:“你回府也准备一下,如果三个月之后,事情不顺利的话,你就带着夜雨去西域外围等消息。”
“你能说的明白点吗?”
冷紫宸转过身看着他说:“夜雨的孩子有异常,她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孩子而丧命,目前只有西域的一种草药能救她,潇儿这次是找这样草药去了。”
“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你怎么选择?是让夜雨冒风险还是让潇儿冒风险?”
欧阳若寒语塞。
真是一个无法去做的选择。
他心中既吃惊又着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可以跟她一起去。”
“你的身份太惹眼了,在朝堂上消失太久的话会惹人怀疑,这件事,冷昭文去更合适。”
欧阳若寒心乱如麻,夜雨有异常,他竟然毫不知情,还要累及潇潇去冒风险。
“唉!”
冷紫宸一贯不会安慰人,只是说道:“稳住了自己,别让夜雨知道。”
欧阳若寒点点头,夜雨要是知道了,估计马上就要翻天。
潇潇的车队来到京郊以后,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正当潇潇奇怪的时候,白炎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了马车里,把冷昭文都吓了一跳。
潇潇吃惊的看着他问道:“你来做什么?”
“师娘,我能跟你一起走吗?我想回去看看我娘亲。”
潇潇想了想,问道:“你离开了,你的青锋怎么办?”
“我都安排好了,暗夜哥哥也留在那,而且最近神风那个老家伙总想找我麻烦,我如今势力赶不上他,正好趁此机会避一避。”
“既然你安排好了,那就一起走吧。”
白炎顿时高兴起来,可是冷昭文却不高兴,他好不容易单独跟潇潇一起出来,居然来了个凑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