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看了看不远处冒雪而行的两个人,杜之梦手里的勺子不自觉的掉进了碗里,那两个相依而行的不正是杜之阳和四夫人,这样的形色匆匆,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想去看看?”一句话说完,对面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跟过去。
“不想去。”硬生生的别回了自己的头,低头轻声道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兄弟两人在调查他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想掺和进去,如果要去你自己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到平王府。”
“你不愧是我的福星,跟着你总是会有意外的收获。”眼前一晃,一块碎银子就落在了眼前,然而这块银子的主人已经跟随着不远处的人影而去。
“早些回去吧,或许有人还等着给你请安呢。”一个轻飘飘的声音随着消失的声音传了过来。
失落的一笑,吃完了碗里的白粥,接过了小贩找来的碎银子揣在自己的怀里,起身轻轻的跺了跺脚,然后抄着双手出了馆子,慢步在大雪中,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
“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身上落了一层雪花,站在隐隐的雪后让人看不清楚,刚刚站到王府的门口,就被值班的侍卫呵斥了一声。
抽了抽鼻子,杜之梦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说:“是我,杜之梦。”
在侍卫迟疑的眼神中踏进了王府,她并没有从大门出去,可是却从正门而归,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然而,她毕竟是王妃,即便是有什么,也没有人敢质疑。
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层层的请安后,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换掉了厚重的衣裳,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甩掉了鞋子爬回了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来打扰她吧。
然而,事情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在她刚刚入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她被丫鬟的禀报声音吵醒。
“娘娘,丽主子求见。”清晰无比的声音就这样扫进了自己的耳朵里,睡梦中突然就那么轰的一下睁开了眼,有些事情就那样从心底浮上了眉头。
钻在被窝里眨着自己的眼睛,对于门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回应。
“娘娘,丽主子来给您请安了。”片刻后,声音再度的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催促。
“有事吗?”翻了个身,大声的朝着门外问了一句,其实是什么事情她是知道的,这个情节在电视上不知道上演过多少回,初承恩泽的小妾总是会在那一天给大房敬茶的。
“王爷交代臣妾一早就要来给大姐敬茶。”娇俏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炫耀,在几个称呼上异常的用力,好像是故意宣扬给她听的一样。
“免了,我没休息好,你先下去吧。”看着门外隐隐绰绰的几个人影说了一句,其实她已经起身,但是门外的人就是不想见。
“这是规矩,大姐坏了规矩可不好。”伴随着银铃一般笑声的是一句略带威胁的话。
床上的杜之梦听完这句话,突然间就无声的笑了,规矩,什么是规矩,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
唤人进来伺候她穿衣梳洗,徒留了丽妃和她的丫头在屋外等候,既然都是规矩,坏了可不好。
瞅了眼铜镜里慢条斯理给她梳头的丫头一眼,杜之梦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真的不是她要刁难外面的人,实在是这个丫头的手太慢了,行事比一般人都要细致。
漫漫冬季,天空依旧飘着雪花,想来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在外面吹冷风不好受吧。
果然,过了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外的丫头就皱着眉头的进来催促了一声。
对于丫头的略显无礼,杜之梦倒是并没有在意,授意门口的人打开关着的屋门,然后满脸含笑语气温柔的对着门外的人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你等候了,可是老祖宗的规矩如此,就麻烦你再等候一下了。”
或许是真的被冻麻木了,毕竟她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快半个时辰的时间,也或许是大小姐的脾气犯了,总之在杜之梦这样的一句问候之后,丽妃爆发了。
“你是故意的。”伸出已经快要冻透的手指指着门里依稀可以看见身影的杜之梦说了一句,已经完完全全的没有了刚才那股喜气,剩下的全是满脸的愤怒。
“即便我是故意的又能如何,祖宗的规矩在这里摆着,委屈的自然就是你了,对不住了,有怨气朝祖宗发去,在我这里没有用,我又不能改变什么。”看着丫鬟把最后一缕头发束好,杜之梦这才起身站在门口对着门外的人说了一句,语气依旧轻柔,面色依旧和善。
“奉茶吧。”挥了挥手,早已经有人把茶盘托了上来,端坐在桌旁,看着丽妃从门外委委屈屈的进来。
“喝茶。”脸跪也没有跪,甚至连个称呼都没有,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碗就这样硬生生的伸到了杜之梦的面前。
“是和我说话吗?”蹙眉,杜之梦一脸茫然的盯着面前的人故作纯真的说了一句,明知道她说的这个人是她。
“难道还有别人吗?”满面怒容的说了一句,对于眼前这个女子,她是恨透了,恨她霸占了自己王妃的位置。
“没有称呼,我自然就以为你是和别人说的。”眯起眼睛伸出手看了看,然后呐呐自语了一句和这个事情完全不搭边的话:“指甲该修剪了。”
“大姐,喝茶。”这次加了称呼,但是杜之梦依旧没有接茶,因为这个是不对的。
“我听说要跪的。”满面含笑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杜之梦故意的朝着旁边的丫鬟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可是那种语气足以让对面的人难堪。
“你不要得寸进尺。”咚的一声把手中的茶碗摔在了地上,已经足够忍气吞声的丽妃这下是真的爆发了。
“你不是要讲规矩吗,规矩就是如此,谁也不例外。”抬头瞥了对面的人一样,杜之梦只觉得丽妃这是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刚刚她明明已经说了不用的,是她自己非要请安的,怨不得别人。
提到规矩,丽妃嚣张的气焰顿时平和了不少,忍着心头的怒气,跪在了杜之梦的面前,已经有机灵的丫头奉上了新茶。
“大姐,喝茶。”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称呼,低眉颔首,虽是心里不满,可是依旧不得不臣服在规矩的脚下。
在自己的心头微微一笑,杜之梦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依旧会是这样的称呼,沉静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按规矩来说,你应该称呼我王妃才对。”
“这是怎么了?”从门外进来,犹自带了一身雪花的桑致远看见地上的碎茶碗后皱眉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