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宫里来什么人了?”很迟疑的问了一句,不明白这个时候宫里来人做什么,而且花园里的杜之梦已经带着太后的旨意来过了,现在又有人过来,是什么情况呢?
“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来了。”管家低头回禀了一句,然后就站在原地等着杜之梦发话。
“你怎么还不走?”看着管家站在原地不动,杜之梦更是诧异的问了一句,他说也说完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奴才请示王妃,把人带到哪里相见?”无奈的说明自己的来意,对于杜之梦,他有些无语。
“行,我明白了。”点了点头,眼睛一转,伸手指着陈妃院子方向接着说:“喏,王爷就在那里,你带使者去吧。”
“王妃不接待吗?王爷那个样子恐怕……。”略微的迟疑了一句,对于杜之梦的指示,他觉得实现起来有些难度。
“没事,他好着呢。” 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朝着管家挥了挥手,在心里暗骂道:都能宠幸自己的妃子,见个人算什么呀。
送走了管家,杜之梦这才想起来身边还站着个人,顿敛眉头,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喂,我说你在平王府怎么跟在你的王府一样,好随意呀?”一句话说的隐隐有些赶人的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平王府也一样,我身为皇子,在自家的土地上走走不算什么吧?”呵呵一笑,桑致空颇有些不知趣的意思。
一阵恶寒,杜之梦甩手开走,他说的并没有错,只是大路条条,没必要一直跟着她吧。
“郑王爷,请你消失,我要一个人静静。”片刻后,她终于无奈的回头说了一句。
“我跟着你是受人之托,并非我所愿。”摊了摊双手,桑致空说的也是无可奈何,然后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阁楼。
回头,望见了临窗而立的杜之双,手里犹自抱着那盆花,衣袂飘飘,迎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异常的美丽。
“真美。”思绪转瞬被转移,杜之梦看着远处的风景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然后扭头问了旁边的人一句:“这样漂亮的女子,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没有娶到她?”
“其实她可以更美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桑致空似乎也是很欣赏远处的这个美景。
“后悔吗?”再度开口发问,杜之梦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好固执,对于一个问题的答案,总是想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悔。”很肯定的回答,让杜之梦一愣,然后转头认真的注视着旁边的这个人,究竟是经过了多少事情才能养成这样的淡定?心内顿生怜悯。
“一起吧。”微微一笑,嘴角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两个人迎着夕阳,朝着阁楼之上的人而去。
陈妃的院子里,管家急急的赶来,然后朝着紧闭的大门叫了一声。
“什么事情?”声音从背后传来,管家诧异的回头,然后看见了被人抬着的王爷桑致远。
“宫里来人了,王妃说请王爷接待。”
“带来吧。”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什么疑问,先是挥手让人把他抬进了屋子里,然后又转头问:“王妃人在哪里?”
“王妃在花园里散步,和将军夫人。”管家下意识的撒了个谎,但是又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蹙眉,挥手斥退了屋子里的丫头,只剩两人的时候,他才朝着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陈妃说:“刚才王妃是不是来过了?你故意把我支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吧?”
“王爷可是多心了,您来臣妾的屋子,可是王妃同意了的。”轻掩笑脸,陈妃语笑嫣然的说了一句,可是眼睛中的受伤却是明明白白的露了出来。
“王妃来做什么?”眉头微蹙的说了一句,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眼睛和腿脚不便的坏处。
“王妃送来了一包衣裳,说让王爷在臣妾这里多住些时日。”低眉颔首,陈妃对着纱帐里的人挥了挥手,用眼神示意她快走。
“什么人?”回头望向了一个方向,椅子上坐着的桑致远厉声问了一句。
“那是我的丫头,刚刚王妃和二王爷来的时候臣妾刚好在洗澡。”一句话说完,还似有若无的用自己衣袖甩过,暗香浮动,配合着渐暗的光线,异常的暧昧。
“王爷,臣妾家中有祖传的按摩手法,王爷可以到床上去,臣妾帮你按摩。”柔声媚语,眉眼带笑,暗香渐浓。
“二王爷?”反问了一句,刚刚不是说和杜之双在一起吗,现在怎么又会和二哥在一起呢?
“是,王妃和二王爷一起,刚刚臣妾刚好遣了丫头按摩,还发出了一些不太雅观的声音呢。”微微一笑,一双葱白似的手按压在桑致远的肩头微微的用力,得意的神色在眼睛里肆虐。
“去请王妃来。”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声,桑致远的面色有些发青。
“王爷,这样可舒服?”双手轻轻的按摩,袖间的香气渐淡,而屋子里却充斥着一种诱人的魅惑,热气从屋角的火盆里窜了出来,暖暖的包围着两个人,松手,陈妃闪身离开,换上了薄如蝉翼的衣裳。
“你在屋子里点了什么?”察觉到了异样,桑致远面色一变,急急的问了一句。
“我来了。”媚眼含笑,衣袖轻甩,飘到了桑致远的脸上,极快的抽开,陈妃突然变音说了一句,那声音像极了杜之梦,也就只此一句,足以让桑致远变色。
“你怎么来了?”被热气和媚香渐渐的侵袭了自己的大脑,桑致远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的究竟是生在何处了,双手揽了陈妃坐在自己的腿上,语气轻柔的问。
一语不发,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陈妃已经凑上了自己的唇,闭上眼睛,肆意享受着这并不属于她的温柔。
“之梦,把你交给我好不好?”软语温存间,桑致远悄悄的问出了一句话。
“王爷在里面吗?”夜色渐渐的袭来,被领到门口的刘公公迟疑的问了一声,然后竖起了自己的耳朵细细的听,空气中似乎是有不同寻常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片刻后,刘公公扭头对着身边的人说:“我看王爷的身体并无大碍,这下我可以回去交差了。”一句话说完,然后就拉着旁边一脸懵懂的管家的胳膊,凑近他的耳朵小声的说:“王爷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
院门外,站在门口的杜之梦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两个人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什么好说的?”抬头看了眼关着的房门,忍不住的打断,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的八卦。
“还没完吗?”伸手指着陈妃的屋子烦躁的说了一句,桑致远这个人简直是为了美色不要命了。
“王妃可好?老奴有礼了。”刘公公明了的看了杜之梦一眼,没想到平王妃这样大气的女子也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吃醋。
“你说咱们说话这么大声,里面的人怎么就听不见呢?”故意加大了说话的声音,杜之梦看着屋门皱眉说了一句。
“只顾沉溺在自己世界中的人,又怎会听到外面的声音呢。”微微一笑,居然是皇帝的声音。
回头,就在她准备请安的时候被皇帝制止,抬眼看着关着的屋门一笑,然后招手让众人都退了出来。
“听说二弟也在?”出了陈妃的院子,皇帝开口问了一句,然后又接着说:“三弟看起来不错啊,在宫中还一直担心他的身体,这样看来,问题倒是不大。”
“什么不大,腿不能动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或许是皇帝的语气太过的家常,总之杜之梦是忽视了他的身份。
“二弟在哪里呢?”话锋一转,偏移了主题。
“喏,那不是,在那里呢。”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无力的说了一句,这个王府完完全全的成了别人的后花园,让她没有一点主人翁的感觉,这些客人在她的家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便,就像现在,桑致空正拉着杜之双说笑着什么,站在高楼之巅,异常的醒目。
“你说朕会不会错了?”看着远处的一幕,站在身边的皇帝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一阵恶寒,还得装模作样的说:“皇上怎么会错呢,即便是错了,也是底下人会意不对。”
隔着不远的距离,桑致空也看见了站在楼下的皇帝,脸色未变,等高一步,朝着下面的人大喊了一句:“我要向你挑战!”
一句话说完,杜之梦的脸色唰的变白,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着,从今天起,我要向你挑战,你接受吗?”隔着蒙蒙的夜色,桑致空临风而立,脸上带着空茫的笑容,伸手指着地上的人这样说了一句。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几个人的神思都在那一瞬悄悄的发生了些变化,一身便衣的皇帝微微的蹙着眉头,一言不发,而剩下的几个人眼睛则是在他们一上一下的两个人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