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面对这样的事情,她能帮的少之甚少,自己能做的一定会尽力去做,想到这里,杜之梦就不由得起身来到了床前,抬头望着天空然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臭先知,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都不用脑子,把我发配到这里来杀脑细胞了。”
杜之梦的一句话说完,坐在云层上正在开会的先知突然间打了个喷嚏,因为这个喷嚏破坏了会议气氛而被罚面壁一天。
“让你念,看你遇到事情后谁还帮你。”扒开云层看见了下面的杜之梦,先知恼怒的念叨了一句,然后一甩衣袖离开,锁上房门去面壁,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等他面壁出来再见到地上的人之后,下面已经是沧海桑田的变化。
思绪稍稍的清晰了些后,收起这张纸放在了一边,然后在另一张白纸上重又写下了杜之阳的名字。
现在最让她头疼的就是杜之阳的身份,在她所知道的他的众多身份里,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一定不是杜侍郎的儿子,再有一个可以确定的是他也一定是个皇子,不是先皇的,就是大月国的皇子。
闭着眼睛再度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今天玉嬷嬷说过的话,然后开始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一件衣裳的公信力能有多大?再说即便是真的,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怎么还能记得那样的清晰,倒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故事一样。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是大月国遗孤的身份更可信些,如果他真的是先皇皇子的话,肯定是不会和辽国有什么联系的,还记得年画娃娃在的时候和她说过的一句话:娘,你要小心这个人啊,他说的那个人不就是杜之阳,那个曾经和年画娃娃的爹嘀咕过的人。
在她看来,如果是皇子,即便是有恨,男子汉大丈夫不会拿着整个家国去赌,即便是赌赢了,也瘾的不光彩,就杜之阳的性格看来,也不是那样的人。
人,也就是只有在拿着不是自己的东西豪赌的时候才会这样的豪爽,赢了是自己的,输了是别人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深仇大恨。
收起了那几张纸,然后开始无意识的在纸上胡乱的写字,等回过神来看的时候发现一张纸上满满的都是桑致远的名字,不禁失笑。
“在写些什么?这么认真?”就在杜之梦还沉溺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桑致远的声音,低眉颔首间,迅速的收起了自己的担忧,脸上重又浮现了一贯的那种无公害的笑脸。
起身,接着他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布置明天的祭天?”按道理来说,这一类的事情通常是很繁琐的,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精力,没料想到他能回来的这么早。
“不是说让你去找我的,你怎么没去?”说话间人已经来到了书桌旁,探头,想要看看她刚才在干什么。
“哦,有点累,不想去。”吩咐外面的丫头去倒茶,把他刚才递过来的披风拿到了外面抖了一抖,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先是微微的心慌了一下,然后突然想笑,她写的是汉字,这个人一定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你的书法还不错啊。”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几张纸,桑致远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站在门口的杜之梦一惊,然后手里的披风就掉在了地上,一个疑问在心里炸开了锅,难道他看得懂她写的什么。
“为夫只不过夸奖了一句你的书法不错,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揶揄的说了一句,伸手在杜之梦的眼前挥了挥,对于她的这种反应有些不适应。
“不过,娘子,你写这么多我的名字做什么?”桑致远再度开口,足以证明了她的猜测,他果然看得懂她写的是什么,可是为什么他能够看懂呢?这里的文字明明不是这样的。
“没事,闲着无聊练字呢。”先是应了一句,走了两步坐到了书桌边,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开看了两眼,里面却是是她看不懂的文字,于是开口问道:“你看懂我写了什么?可是为什么我看不懂这本书呢?”
遭遇这样的问题,桑致远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皱眉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对面的人。
看着对面人的眼神,杜之梦就知道自己又问了什么白痴的问题,忍住心头的尴尬,故作天真的眨眼,然后说:“我真的不懂?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字体。”这样说,应该能掩饰些什么吧,一句话说的已经严重的底气不足。
“也是,我差点忘记了,你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不管她的说谎的技术怎么样,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她所满意的,对面的人听信了她的话。
“你不认识这个也很正常,这是本国主要的语言,自从几十年前吸收了大月国之后,你所书写的文字才在京城流传起来,人称简书,与之相对应的自然就是你手中的繁书。”伸手指了指杜之梦手中的书,桑致远缓缓开口解释,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白纸上写了几个仓健有力的字体。
“后来,父皇下旨说让所有的朝臣都学习两种字体,但是毕竟先入为主,虽然简体书写起来方便,但是大家还是习惯用繁体来写。你不懂,大概是杜侍郎的疏忽吧,只教了你一样。”放下手中的笔,抬头,对上了杜之梦的眼。
“这样啊,不早说,害的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识字呢。”听完桑致远的解释,她悄悄的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古书,只要不是以为她是异类就好。
“闲了最好还是学学吧,像你这样不识字的王妃可不多。”虽是玩笑话,但是他说的也很对,一个王妃不认识自己的本族语言,说出去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是,我是得好好的学学。”认真的点了点头,扭头接着说了一句:“要是哪天你给我写封情书,我还不知道写什么呢。”一句话说完就赶紧的从他身边跳开。
玩笑归玩笑,该说的话还要要说,皱眉,就刚才的事情,杜之梦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就觉得我爹,就是杜侍郎有反心吧?”不是她多疑,而是历史上的那些文字狱太让人揪心了。
眼见桑致远不说话,她又焦急的补充了一句,就害怕他有这样的误会:“你知道的,我在家是没有地位的,像这样的学习机会是肯定不会给我的,所以我不会这个也是很正常的,你得理解。”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的小心翼翼?”蹙眉,听着杜之梦焦急的解释,桑致远放下手中的毛笔问了一句。
“自从归在你的门下,就是如此,不小心点行吗?周边这么多地雷。”摇头幽怨的说了一句,这可不是个清平社会,还是小心点的好啊,免得哪句话没有说到而倒了大霉,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