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开始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一直挂在嘴角的淡笑终于隐去,失落渐渐的爬满了眼睛,转头看了看自己兄长所在的地方,自己也是轻轻的一跃,人也跟着消失在夜幕之中。
“三弟,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天不早了。”喝光了茶碗里最后一碗茶,桑致空朝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说了一句,他们已经这样蹉跎了很长的时间,在这样下去天恐怕就要亮了。
“二哥,能不能不要伤害她?”静静的开口,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必要再有什么弯弯绕绕,直奔主题的好。
“我没有想要伤害她,伤害她的人一直是你。”微微一笑,淡淡的摇头,不认同对面人的说法。
“太色不早了,三弟的伤看起来不容乐观,还是早些回府歇着吧。”眉眼含笑,虽是关心的话语,但却是送客的客套,于是在这句话之后自然跟着的就是这两个字。
“二哥,你也不过是利用她罢了。”冷笑一声,在门口的位置,桑致远背对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是也好,歹也罢,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交出手中的秘密。”背对着门口的人,两个人终于摊牌,从此之后兄弟陌路。
“我们的兄弟情分看起来只能走到这里了。”冷笑一声,桑致远看着眼前的月色,脸上顿时一片阴冷,接着说:“父皇留下的江山,我不会让它动荡不安的,儿女情长困不住我。”
“郑王爷,我们再会。”最后道别,已经换了称呼,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无法再挽回什么。
“平王一路走好。”呵呵一笑,两个人已经是陌生人一般,再次相对,或许会比街上的那些擦肩而过的人还要冷漠。
回到平王府,杜之梦泡过热乎乎的热水澡后,坐在床边任凭旁边的丫头替她细细的包扎伤口,胸口的和额头上的。
门被重重的推开,桑致远带着怒气而来,虽然他已经听了跟着杜之梦护卫的解释,可是心情依旧不能平静。
“身为王妃,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如此轻浮。”挥手斥退了屋里的丫头,他尽量的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嗯,好。”很痛快的应承了下来,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再争吵,想要维持最后的一丝平静。
没有任何的反驳,这样的平静反倒是让身后的人无话可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
过了很久,久的足以让床上的杜之梦睡着,桑致远才开口说道:“头上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单手拂过被包扎的很好的伤口,杜之梦微笑着回了一句,片刻的静默后对着身后的人说:“王爷请回吧,臣妾要休息了。”
叹了口气,对着门外的人喊了一句,然后让人把他抬了出去,在门口遇见了杜之双,眼神顿时变的有些犀利,沉声对着她说:“借一步说话。”
“王爷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不妥呢。”微微一笑,催促着旁边的人一句,桌子上的茶已经填了两回,不知道这个人想要说什么。
“你三姐是有些傻,可是本王不缺心眼,将军夫人还是早日回家吧。”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桑致远缓缓开口说了一句。
“来者皆是客,岂有逐客之礼。”微微一笑,杜之双看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说:“看来我还是要叨扰几天了,王爷莫见怪。”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的好?杜四小姐还是我桑国公主?”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说了一句,桑致远有些心疼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打算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认了她这个妹妹。
“我是杜四小姐。”微微一笑,背对着桑致远,她的脸上得意的笑容肆意的飞扬,这句话她等了很久了。
“你恨的是父皇抛弃了你,但是整个国家并没有抛弃你,所以请你不要帮着二哥胡闹。”恳求的语气,整个皇家都愧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小小的年纪就被送人,本是金枝玉叶的命,却无端要忍受大人们争斗的结果。
“王爷说的我不懂。”眼角挂着肆意的笑容,声音却带着故作的忧伤就是要说给身后的人听。
“小妹,回头是岸。”看着门口那人单薄的身影说了一句,桑致远其实还是有些心疼自己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根据他最后的调查,琼妃落离流落在外的孩子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最让他奇怪的事情就是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外面来喂养,而且为什么要把落离的事情掩盖的这么神秘,在史册上没有一丁半点的消息。
“王爷保重,小女子告辞了。”朝着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杜之双迈步离开,目的已经达到,再呆无益。
“欠你的将来总会补给你。”看着门口消失的背景,桑致远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对着隐在暗处的人吩咐了一声:“跟着她,不要让她再接近王妃。”
夜晚很快的过去,东方的天空先是慢慢的暗红,然后是一片金黄,迎着耀眼的光芒,桑致空扶着太后在走廊上慢慢的行走,神色安详。
“母后,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那最后一刻的到来。”面带微笑,他年轻的脸上一脸的自信,似乎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握。
“我的皇帝,三天后,母后祝你一臂之力。”轻拍了一下旁边桑致空的胳膊,太后安详的脸上突然就生出了一点兴奋。
早晨,屋外早起的家丁在稀稀拉拉的打扫院子,笤帚的刺啦声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屋子里人的耳朵,不耐烦的起身,掀开了罗帐,然后很意外的对上了桑致远微红的双眼。
“你怎么在这里?”很是诧异的问了一句,看他憔悴的模样,难道他昨天晚上一直在这里就没有离开?
“王爷、王妃,太后的懿旨。”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门外焦急的声音打断。
懿旨上说:三天后、皇宫、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