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不夜天,点点光亮仿佛天上的星星,被夜色包裹的城市并没有安静下来,笔直宽阔的马路上依旧是车水马龙,看的让人心乱糟糟的。
乔绾端起面前的苏打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喉咙,目光缓缓的转移到陆司遇的身上来,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从容不迫淡定的看着一切。
不过,眼下心里也应该和她一样惦记着同一件事情,就是那杯水里面究竟有什么,如果她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安眠药一类的东西。
回想当时的情景,她不过是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而已,孙青兰就已经吓得不行,倘若胆子再大一点的话还是可以继续翻找下去的,既然她那么害怕自己会醒过来,水里究竟有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整洁干练的服务生端着银制的托盘快步走来,大大的托盘中只容得下一个盘子的大小,白色的瓷盘小巧精致,一盘绿油油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隔着很远都能嗅到菜香味。
乔绾正要准备动筷的时候,就看见服务生把放在冰桶的一瓶香槟拿了出来,熟练的撕掉了封口,然后面不改色的拔掉了酒瓶塞,啵的一声甚是悦耳。
“这里的环境那么好,不喝一杯的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陆司遇说。
乔绾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交叠撑住下巴,说:“可是,我能喝酒吗?”
酒水一类的东西,乔绾不算太喜欢,但是也不抗拒,因为有些重要的场合都是需要喝酒助兴,人人都端着一杯酒,唯独你拿着一杯果汁,总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陆司遇面上温柔一笑,说:“少喝一点,再说小家伙已经吃饱了,这一点点酒精一觉过去也就代谢干净了。”
见他没有阻拦,乔绾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把手边的香槟杯递了过去,淡淡金色的香槟倒进杯中,瞬间泛起白色的气泡,眼看着就要溢出来,却又恰到好处的慢慢消散最后白色的泡沫只剩下淡淡的一圈。
端起酒杯,暖色的灯光透过杯子,让眼前的一切都变的迷离起来。
“检测的结果怎么也要等几天才能出来吧。”乔绾说着,之前看电视的时候,尤其是法制类的节目,总有些坏蛋喜欢在受害者的水啊饭啊里面放点东西,通常这些检测起来最快也要一两天才能有结果。
陆司遇听后摇摇头,不疾不徐的放下酒杯,公安的那套设备已经陈旧了,就算是最先进的检测仪器,也不是都能更换的起,成百上千万的一台仪器,全国配备的话国家吃不消啊,还好他有这个能力购买一台。
想到这里,陆司遇低头看看手表,从助理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而检测结果十二点之前应该能够拿到。
乔绾见他摇头,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怪异感觉来,难道他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领,能够让时间刷的一下过去,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能力很大,但是总有些事情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他们活在现实,又不是美国的好莱坞,危险的时候就会有超人突然飞过来帮忙。
“等一下回去我们走着吧,让司机在后面开车跟着,好吗?”
“那你一定要感谢我今天出来的时候穿了平底鞋,如果是高跟鞋的话,那你的想法就要破灭了。”
另一边,孙青兰独自一人在后花园坐着,从她的这个位置微微抬眸就能看到陆司遇和乔绾的卧室,陆公馆的灯都是一键控制的,所以即使房间没有人也是亮着灯的。
不过,孙青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平时也会来后花园这边的坐坐吹吹夜风,时不时就会抬头看看楼上,明明记得之前卧房没有拉着窗帘,今天却是把白天用来遮光的窗帘拉上了。
不由得想起傍晚发生的一切,心里开始有了几分担忧,同样也担忧自己继续在陆家的地位了,忽而一抹冷笑爬上脸颊,如今恐怕还不如公馆的下人。
越是这样,速度就应该快一点,一定要快一点!
a市的夜色绝美无比,陆司遇和乔绾今天也融其中,成为万千人中的一个,虽然他们两个是这么想的,可与之擦肩而过的人却不这么想。
大家都是吃了晚饭出来散步的,为啥你们身后跟着一辆比蜗牛还慢的高档车,真以为拉开点距离别人就看不出来了吗,掩耳盗铃!
乔绾也早已经感受到了行人异样的目光,这些目光没有恶意,但承受起来也不舒服,凑到陆司遇的耳边,小声说:“要不还是让司机先把车开到前面等我们吧,这样太怪异了。”
陆司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勾了勾手指,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汽车加速的轰鸣声,还没来对及适应车子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开走了。
还真快啊,乔绾心里想,这辆车并不是陆司遇的上班用车,这已经车库中最不起眼的一辆了。
两个人十指紧扣,手臂不由自主的轻晃,一点都看不出像是结了婚而且还有娃的样子,这绝对就是热恋时候的样子。
就这样悠闲的溜达着,不说一句话也不觉得尴尬。
“时间还很充足,去前面那家商场逛逛吧,这段时间都没怎么陪你。”
言语中透露出了陆司遇的抱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是他雷厉风行的性格,恐怕到现在也不能有半点的清闲,更不用说在这样静谧美好的夜晚和挚爱的人在街边散步了。
然而,乔绾并不在意这些,两个人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根本不用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她理解陆司遇的工作,假如只是普通的上班族那只需要正常上班偶尔加班就足够了。
可偏偏他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的姓氏就已经证明他不同寻常,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要忙的已经不能用工作来描述了,更多的是在敌人和好友间的周旋。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够也有例外,有些人生来就是敌对,就算是为了同样的目标,也不可能化敌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