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还记得自己原来是人类。
至于他现在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只是记得,自己必须服从邪神之子,不然一顿毒打是免不了的。
“杀!杀了他!”
邪神之子指着叶风,就让那个胖子杀了叶风。
只见那个胖子真的跟陀螺一般转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
就像当初奇艺塔一层的那个变态天使暴风一般,不过这次的情况,要比上一次危险的多。
虽然原理还是那个扯淡的原理。
但是这个胖子,要比奇艺塔的那个变态天使强了太多。
不禁风劲要大了许多,而且这个龙卷风,是在地面上移动的。
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
真跟那人肉陀螺一般。
范围也很大,陀螺胖子旋转的时候,那铁链子是张开的。
就如我们小时候玩的陀螺加了一层铁片一样,攻击力很高。
但是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此时场上是二打一。
在邪神之子和陀螺胖子的夹击下,在这本就不算太大的室内,叶风是根本不可能完全躲过陀螺胖子铁链的。
因此,叶风那本就没有怎么恢复的身体,加上无时无刻如绞肉刀一般铁链的狂袭,叶风身体很快到达了极限,连意识都开始渐渐迷糊。
但是修罗之躯岂可轻易灭亡?
此身不战至最后一滴血,咽下最后一口气,此身绝对不可亡!
在那如绞肉版的龙卷风中,叶风失去了理智,但叶风并不需要理智。
他这一生生于绝望,黑夜是他母,杀戮是他父。
因此就算此身失去意识又如何?
生命不休,杀戮不止。
就像你的父亲赐予了你那恶心的躯体一般,你剥了皮,怕全是那恶心的触手。
而我的父亲也赐予了我一些东西,那就是绝望与卑贱。
但正因为我既绝望又卑贱,我这一层人皮剥掉,里面的血不是血!
里面的肉不是肉!
里面的骨不是骨!
全是那绝望与卑贱带来的狂妄与杀戮!
我卑贱,所以天下瞧不起我。
但这个天下瞧不起我叶风之前,倒是要问问这天下,你区区天下,在我叶风面前算的了什么!
我绝望,但你给我记住,生于绝望之人,终会以杀戮的形式将绝望回报与这人间!
我的绝望,便是斩尽那恶的利剑,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肮脏的魔。
由我,这个隐藏在绝对黑暗中的万魔之魔来斩杀。
我以恶之名通告天下之恶,你的恶由我这个更强大的恶来斩杀!
若我问厌恶为何成魔,那我就告诉你,我成魔只为斩尽那天下的恶。
由不成魔何以屠魔?
能将那黑暗之中饱经血礼冰霜的恶魔一一斩杀岂能是那在温室之中长大的仁礼至善?
那温室之中长大的鲜艳圣洁之物,怎会知道鲜血到了最后,能有多肮脏?
他们的手上,染过血么?
竟然没有?又怎能屠魔?
因此,斩杀罪恶的从来不可能是善。
因为直到手染鲜血,屠戮同类之日,你便已被善除名。
因为不管因为何种目的,同类相残便是善的死罪。
一旦你杀了人,今生必付罪于行,这是代价。
这是守卫那善良的代价。
这代价是多么可笑,若你想要守卫那善,你自己必定要下那万狱与那诛魔同受那千灾万劫!
但纵使那样,又如何若?
是能屠尽那天下的恶,使那天道永存,此身永驻于那无间万狱不得超生又如何?
我这一生一无所有,所以我想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撒手。
直到此命回归,与那冥府万狱为止!
在那杀戮的中心,叶风越杀越狂。
早已失去意识的叶风,成为了杀戮的本尊。
这个人早就相当于晕过去了。
只有那薄薄的一层意旨,在那杀戮的控制下不可磨灭。
在那杀戮之中,虽然那龙卷风的铁链是不可能裆下来的,但叶风至少,能将那伤害降到最低。
在那诡异的晚风中,叶风与邪神之子和那陀螺胖子,不停地狂舞!
那是血色的狂舞!
在那杀戮中,叶风一边尽可能地躲避陀螺胖子的铁链暴风雨,一面向邪神之子狂袭。
经过一番接近于狂轰乱炸的疯狂攻击,邪神之子身上受了不少伤,但无一列外地,都是皮肉伤!
叶风怎么都无法穿透邪神之子。
不是因他皮有多厚,而是这怪物满身都被一层触手所包裹,无论如何都打不进去!
“卑贱的人类,怎么样?痛苦么?绝望么?就你也配反抗我!等一会你体力不支的时候,我要你感受一下何为绝望!”
那个邪神之子在用言语来嘲讽叶风,这不是因为邪神之子觉得胜利在握了,相反是叶风那超越了常理的意志力,让邪神之子产生了不安。
而这不安,很快激起了邪神之子的不满。
邪神之子一直以为,自己身为邪神的儿子,那些可悲的人类便是猎物。
就算偶尔会有一两个反抗的,但猎物终究是猎物。
怎么可能反抗的了猎手?但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他没有猎物的那种眼神,难道他不曾绝望过么?
绝望?
我曾在绝望中无力的颤抖。
我曾在绝望之中一次次濒临死亡。
我生来绝望便常伴与我身,因此我便是那绝望本身。
你想让我绝望小米?那我试问你如何让绝望自己绝望?
我曾求神问佛,我求他们护我。
我为问他们为什么我那么虔诚,你们却从不照顾我?
凭什么?直到那一天成罗之日我终于想通。
凭什么?凭什么神佛要保佑一个弱者?
无论你怎么否定,但真相就是那么多残酷啊!
若你弱神佛厌,若你强神佛也要冲你笑三笑!
从那天开始,那个求神问佛的软弱也没死了,重生之后的叶风这一生不求神,不问佛。
若要我问谁?
那便是我手中的刀,我不需要救赎,更不需要可怜。
我甚至不惜看那诸天神佛一眼!
我手中的刀自会替我杀出一片天!
杀出一条只属于修罗的,不可能存在的血路!
修罗不败!若败必以死谢罪,我若死,尔等岂能生?
我命甚贱,但我此身要是亡与此处,那这天下万界,都要拉下来给我做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