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衣白一愣，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翼翼问他，“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擅自做了决定？
“资金我会让楚诚补上，你不需要操心。”似乎觉得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季鹤轩放缓了语气。
原来是她说补资金，他才这么生气……
顾衣白不由扑哧一笑。
正吃下一口云吞的季鹤轩冷着脸抬头，“你笑什么？”
她忙摇摇头，“没什么，你吃吧，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季鹤轩顿时没什么胃口吃饭，云吞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了。
“你去做什么，不跟未婚夫报备一下吗？”
顾衣白刚要转身，又停下，面色略微沉了下去。
“姑姑平时都是一个人住，不可能自己摔成脑震荡，我想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身份，她多么希望可以认回母亲。
季鹤轩薄唇轻抿，“好，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他本想说让他来派人调查，又想到那是顾衣白的母亲，不让她自己去调查，恐怕她会觉得遗憾。
顾衣白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转身离开。
*
小区门口。
顾衣白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男人，是秦秘书给她的人。
来到门口，顾衣白用他们早就配好的钥匙打开了门，进入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
因为小区太老，没有监控，否则也不用这么难。
屋子里面的摆设和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她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她的遗像。
想哭却哭不出来。
也唯有这间屋子在提醒她，她是顾浅浅，不是顾衣白。
“小姐，我发现这里有点不对劲。”
其中一个名叫冯坤的仔细看过客厅之后，发现了些什么，走到次卧闷声和顾衣白说着。
顾衣白深深地闭了闭眼睛，才转身出来，“哪里不对劲，你说。”
这个公寓很小，只有六十平米左右，母女两人就是在这样的小卧室生活了很久。
冯坤指着茶几下面的一角，指着角落处的一块碎玻璃，“这块碎玻璃像是什么器皿上面的，如果是您姑姑摔碎的话，肯定会再买一个新的，但客厅里的东西都是旧的。”
他的话让顾衣白茅塞顿开。
刚才光顾着看母亲和她的卧室，竟没注意客厅的变化。
她此时环视一周，仔细地查看每个角落，终于想起来，母亲最喜欢的玻璃花瓶不见了！
“我去邻居家问一问，你们继续看看有什么线索。”顾衣白吩咐了两人，推门出去。
敲了敲对门张奶奶家的门，半晌，她才开了门。
很久没看到她，顾衣白觉得她好像又老了一些。
“老奶奶，您好，我是对面那位顾女士的亲戚。”她的语气多了几分柔和，毕竟有求于人。
张奶奶脸上被皱纹布满，抬头看了看顾衣白的脸，脸上带着笑意，“你是阿和什么人呐，她好久都没在家啦，是去你家住了吗？唉，自从浅浅没了，阿和就没高兴过，去亲戚家好啊。”
听着张奶奶的感叹，顾衣白心头觉得酸酸的，以前她和张奶奶的关系挺不错，也就她会为母亲感到难过。
“对，没错，她现在住我家，我是她侄女，张奶奶，前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她啊？”顾衣白强压住内心的悲伤，挤出一点笑容来。
张奶奶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她开口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人，就是浅浅那个男朋友好像来过，就一个多月前吧。那天我刚买菜回来，就看到他很着急地下楼，我还想替阿和骂他两句呢！没良心的东西！”
许赫？！
顾衣白拳头顿时攥紧，想起风宁澈说的，母亲是一个月前变成的这样，那他在里面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张奶奶，我有点事，先走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如果真的是许赫，她一定不会饶了他！
那边两人被顾衣白叫了出来，回到了车上。
“去调查这个人，最好把他绑过来，我要亲自质问他！”顾衣白把许赫的照片给两人看，她的语气有些着急。
冯坤和凌远对视一眼，最后是冯坤硬着头皮开了口，“小姐，我们不能私自把人绑过来，不然那就是犯法……”
以前顾老爷子没少干过这种事，后来他为了让顾氏走上正轨，收敛了很多。
顾衣白抿了抿嘴，心中的怒气并没有消减下去。
但她知道顾家不是警局，私自拘禁别人这种事，的确不好做。
“那先找到他，谁说咱们要绑他了，和他聊聊天而已。”
冯坤和凌远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说什么。
凌远握着方向盘认真开着车，冯坤则翻动手里的12.5寸笔记本电脑，搜着关于许赫的资料。
*
下午两点十分。
冥炎酒吧。
顾衣白迈进酒吧，包里揣着的手机正和冯坤通话着。
点了一杯酒，顾衣白状似无意地来到正在和闷酒的许赫身边，故意把酒泼在他的身上。
“真对不起啊！”声音放大了一些。
喝得醉醺醺的许赫抬头看了眼，看清顾衣白的脸，顿时清醒了。
“顾小姐，怎么是你？”
他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怒气，如果不是顾衣白，他怎么会沦落到去做月薪三千的工作，先前在鹤鸣集团，至少也是一万起步。
从他进了鹤鸣，认识了顾衣白，工作就一直不顺利。
后不容易找了亲戚，又被赶了出来。
他家不过就是个普通家庭，爸妈把他养活这么大，却没想到他的工资连他自己都养不起。
现在他已经成了笑柄，被街坊邻居笑话。
所以每天在这里买醉，成了他的习惯。
“许先生，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不如我们喝一杯？”顾衣白莞尔一笑，手搭在许赫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很轻微，许赫的心又被撩拨了一次。
但他想起上回的教训，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可不敢和顾小姐这种身份的人喝酒，顾小姐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