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早上才那么晚来？”
听了顾衣白的一番话，楚诚想到今天早上他一个人面对好几个合作方的时候，那个难受。
他这是得罪了谁，每天都辛辛苦苦，还是白辛苦。
“嗯，你也别傻站着了，赶紧去拟定新的合同来，等不到三天他们就又要来了，可别怪我没通知你。”
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嘱咐楚诚。
楚诚：……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掉坑里了。
不过出了办公室的门，他对顾衣白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这么着急的情况下她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对策。
真是不容易。
正想着，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大魔王的。
他急忙躲在角落里，看到周围都没有人了，才接了电话。
“公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季鹤轩低沉的声音传来。
“本来挺危机的，但是太太把事情给解决了，总裁，你那边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楚诚内心：我快撑不住了。
“还得两三个月，现在不能让他怀疑我，你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电话了，统一发邮件。”
季鹤轩的声音又放低了几个分贝，似乎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并不是很适合说话。
一听还有两三个月，楚诚差点就垮了。
“衣白有没有提起过我？”
没等他说话，季鹤轩又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楚诚给难住了。
要是按照实话说吧，估计总裁他受不了这个结果，那要是说了假话，他回头知道肯定生气。
左右都不太对。
“总裁，那个，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楚诚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问了季鹤轩。
“真话。”
想听真话，那好办。
“没有。”
楚诚说的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然后就是那边十几秒的停顿。
“最近牧远有没有和她见过面？”
就在楚诚以为季鹤轩要发怒的时候，声音又传了过来。
虽然听着很正常，但他能感觉到，季鹤轩在努力地克制他的洪荒之力。
如果不是离得远，他估计早就揍人了。
“太太出院的时候，他好像去过一次。”
回想着一直保护在顾衣白身边的人汇报的情况，楚诚照实说了。
“以后不许他接近太太，接近一次你工资降一级。”
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楚诚：……
他得罪谁了？
辛辛苦苦干了这么长时间，就因为一个男人，老大要扣他的工资？
顾衣白为什么不提他，难道不是他自己作的吗？
早告诉她不就好了？
他抬高了手臂，想把手机摔了，但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
毕竟手机是自己的，摔了的话，受损失的还是自己。
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去准备合同了。
——
风宁澈的别墅。
“季鹤轩已经死了，以后M市的商圈都是由你把控，怎么样，老板对你够意思了吧？”
莫语坐在沙发上，今天的她没有戴口罩，露出了一张很精致的脸。
她和风宁澈原本计划让赵晴去搅和了季鹤轩的计划，没想到赵晴竟然把她给供了出去。
当时季鹤轩都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她本想赶紧离开，结果收到了老板的消息，让她不要着急。
虽然不知道老板的计策，她也还是遵从了老板的提议，呆在公寓里并没有出去。
谁知道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就听到季鹤轩的死讯。
震惊之余，她便想到了，那肯定是老板的安排。
于是她人就一直呆在了M市没有动身。
“高兴的太早可不是什么好事，季鹤轩虽然死了，可是还有顾衣白。”
风宁澈点燃一根香烟，送到了嘴边。
想到顾衣白那倔强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女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她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我就不信M市商圈的人不知道她以前是个草包？”
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顾家在她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听到莫语对顾衣白的嘲讽，风宁澈下意识想反驳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基本所有的合作方都同意转来和我们合作，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顺利。”
鉴于前几次计划的失败，这次他很谨慎，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敌。
“或许，你应该先吞并了顾家，我母亲的仇还没有报。”
说到父亲，莫语的眼睛莫名发红。
风宁澈拧着眉毛，对她的话略有反感，但还是点了点头，“听说顾家老爷子明天就回来了，现在不好动手，等过段时间鹤鸣集团彻底垮了，再对顾家下手也不迟。”
听出他的不情愿，莫语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心软了，才见过几次面，你就对她动心了？别人的女人，你竟然也能看上，真是什么都不介意。”
她言下之意，风宁澈不在乎顾衣白和季鹤轩结过婚。
风宁澈面上的神情微怒，“她不过就是被我利用的一个棋子，我怎么会对她动心？你太小看顾家老爷子的手段了，他要是那么好对付，这么些年，顾家早就不行了，你以为顾家那几个草包真的能顶起顾家？都是顾老爷子一个人在背后出力。”
有时候，越是解释，心里就越在乎。
莫语没说话，嘴角扬起，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那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起身，迈着步子离开了别墅。
她走后，风宁澈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绿茵，心情很复杂。
他和季鹤轩以前其实也算是好朋友，如果不是他家的变故，他和季鹤轩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顾家是他的仇人，而季鹤轩和顾衣白有了婚约。
他就这么突然地死了，风宁澈总觉得有些愧疚。
“季鹤轩，你不要怪我，谁让你要和顾家牵扯上关系。”
按动遥控器，落地窗的窗帘合上，外面的阳光尽数被遮挡，屋子里瞬间就暗了许多。
风宁澈的心情好了很多，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些什么，比如阴谋，算计，还有内心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