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一起来吧。”道天笑道。
崔昊的手下也很快的便赶到了,这些人对于道天来说其实都并不算是什么角色,只不过,道天并没有直接去杀崔昊,而是和花枫在抵挡崔昊攻击的同时,一个个杀掉了他的手下,一个,一个,直到在这满是血迹和尸体的药材地上,只剩下浑身血迹的崔昊一人。
崔昊敌不过道天,也保护不了自己的手下,在拼命去试图攻击道天和花枫的同时,也被他们二人回击得很惨,现在也只能慢慢地,颤抖地才能站起来,没走几步之后,又再一次摔倒,崔昊索性放弃了挣扎,直接躺在了地上,自己手下的尸体的旁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花枫,问问他吧。”道天说道:“他估计也快不行了。”
花枫微微点了一下头,慢慢地走到了崔昊的旁边,用脚清了清旁边的地方,坐了下去,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崔昊便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道天没有选择留下来,而是先回避了这样的场景,道天心里明白,崔昊已经没有能力也不会想再向花枫出手,而花枫问完了自己想听到的事情,也会亲手解决了崔昊,现在是两个‘流浪人’的时间,自己不适合出现在那里。
“那你便说给我听。”花枫说道。
“我从小离开父母,向往‘流浪人’的生活和传说,本想只是逍遥一辈子,当一个自由自在的‘流浪人’不收任何拘束地活下去。结果事与愿违,当时的‘流浪人’早已经和传说之中的大相径庭了。”崔昊苦笑道:“我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我努力修炼,提高自己的法力和修为,扩展自己的人脉,在那条街上混的风生水起,直到听说了你的事情。当时我从未见过你,你我二人又完全不同,却能在那条街上获得相同地位的名号,这让我很是奇怪。我想见见你这个人的时候,就又听说你早就离开那条街了。”
“我不喜欢那条街,也不喜欢‘流浪人’的身份。”花枫说道。
“我也不喜欢。”崔昊重重地咳嗽了两下:“只不过……我们的选择不同。”
“你想留在那里,顺应规则,甚至改变规则。”花枫笑道,嘴边的血痕已经有些干了:“我选择了离开。”
“我当时以为你是在逃避,而我才是真正想让这个现状做出改变的人。”崔昊说道。
“因为你我二人还是不同,我是从骨子里就讨厌,而你还对‘流浪人’尚存有希望。”花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有点好奇,你的那种希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我小的时候,听过一个关于‘流浪人’的故事,很久之前的‘流浪人’的生活,是我想过得生活,我想成为那样的‘流浪人’。”
“可是,当你试图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而使‘流浪人’的群体做出改变的时候,你就已经错了,因为很久之前的‘流浪人’大家都是独行侠。”
“没错。当我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时候,我的父母,险些被人杀害了。”崔昊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自责的情感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流浪人’我心中还有着牵挂。”
“救下你父母的,是不是那个人?”花枫问道。
崔昊试图去点点头,但是却失败了:“是的,只不过,他救了我的父母之后,便提出了条件,让我替他做事,并且把我的父母,留在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只能替他做事,才能保证我父母活命。”
“你难道,不怕他骗你吗?”
“曾经想过,可是那时候,我除了为他做事,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后悔吗?”花枫笑道。
“当时在霾之地的时候我便认出你来了。”崔昊继续说道,不过声音更加虚弱了些:“当时从霾之地离开之后,我便开始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没有用,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吗?”
“人有的时候会做出错误的选择,从而导致可能犯下错误,不过,是人就会有犯错的时候,错误被改正之后,便就不再是错误了,而是新生。”
“可惜,我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走的太远了,想回头,就只能先将自己的脑袋摘下,等待下一次的轮回了。”崔昊自嘲道:“不过,我做了这么多恶事,杀了那么多人,相必死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我问你,你是那个人的心腹,能告诉我关于那个人的一些信息吗?”花枫看向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崔昊。
“那个人……很神秘,我……不是他的心腹,他……他还有很多为他做事的人……”崔昊说道:“我……大部分的时候,只……只见过他的影子……”
“当时霾之地的怨灵都是被他吸收掉的吗?”
“一半……是,另一半被……被带走了。”
“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花枫加快了语速。
“不……不知道。”
“魔尊是谁?”花枫抓紧了崔昊的手臂,死死的盯着他。
“花枫……好好活着。”
崔昊咽气了,花枫慢慢站起身,闭上眼睛对着满地的尸体简单默哀了三分钟,便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花枫知道,没过多久,他们变会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直到消失。
花枫心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难过,也没有得到一丝线索的释然,只是感觉很疲惫,回到那个安全的地点之后,道天便迎上来扶住了花枫:“感觉如何?”
“我有点累,想睡一下,崔昊死了,不必为我疗伤。”花枫靠在一旁,也不知能否睡着,也闭上了眼睛。
“长老,剩下药参派的人虽然不多了,但是……”道天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在下明白帝君的意思,也十分感谢几位的救助。”药参派长老深深地鞠了一躬:“有时候,天命如此,无法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