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怎么了?”梦魇一瞬间感觉有点心慌。
凌慎试探了一下萱萱的脉搏:“很奇怪,脉搏是正常的,但是脸色却很差,而且额头上还有冷汗。”
梦魇擦了擦萱萱头上的冷汗,发现这孩子还是手脚冰凉。
“找清衣大哥把。”阴灵说道:“我们都不太懂。”
“我这就叫他回来。”凌慎点了点头。
很快,清衣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萱萱醒了吗?”
“还没有。”梦魇摇了摇头。
“先去我那边吧。”清衣说道。
梦魇将萱萱放在清衣治病的床上,则和凌慎二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大概十分钟之后,清衣便从屋子里出来了,表情不太好:“情况有些奇怪,我简单的看了一下萱萱,还没有看出来原因是什么。”
“这下可不太好。”梦魇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萱萱的话,脉象平稳,体内微弱能量的流动也还算正常,只是一直昏迷不醒,而且手脚冰凉……”清衣说道:“从目前的外在特征来看,是即将死亡的特征,但是内里来看的话,一切又都很正常,这就是让我很疑惑的点。”
“能不能暂时维持住萱萱的外在体征?”梦魇突然抓紧清衣的双臂。
“你先别太激动。”清衣说道:“我已经在做了,但是效果不是很显著。我有一个问题,你要属实回答我。”
“好。”梦魇松开了手,点了点头:“你问吧。”
“萱萱是你的亲生妹妹吗?”清衣问道。
“唉……”梦魇重重地叹了口气:“告诉你们实情吧,其实萱萱并不是我的亲生妹妹,是当年父亲捡回来的小女孩。”
“真的吗?”凌慎看向梦魇:“但是外表的气息来看,和梦魇一族的根本没有什么差别啊。”
“那是因为萱萱刚出生不久之后,便被我父亲捡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一直生活在梦魇一族的领地。”梦魇说道:“气息这样的东西,其实想要改变的话,难度并不是很高。父亲为了怕其他的人识破萱萱的身份,便掩盖了她的气息,再加上,萱萱从小就在梦魇一族生活,从未离开过,所以不仔细去觉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那你知道萱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清衣问道:“这可能会是救治萱萱的关键。”
梦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抱歉。父亲也没有留下来关于萱萱任何身份的信息……”
“好吧。”清衣说道:“我再进去进一步检查一下,你多等一会儿。”
清衣离开之后,凌慎突然开口道:“梦魇,你有没有留意刚才清衣说的一句话?”
“哪句话?”
“清衣说,外在特征看是趋近于死亡,但是内在特征来看,却是完全正常的。”凌慎顿了一下,看向梦魇:“我想到了点东西,灵魂的飘散。”
“你是说,萱萱的魂魄要寻找下一个身体吗?”梦魇意识到了凌慎的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凌慎说道:“外在特征的死亡表示说她要放弃现在这个身体了,去寻找下一个寄宿体。”
“我还是不太敢相信。”梦魇挠了挠头:“如果能知道萱萱的身份就好了。”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是你不亲不告诉你的原因。”凌慎说道:“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萱萱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从一开始,那个婴儿就已经是被谁的灵魂附身了的话。”
“我们再等一等清衣吧。”梦魇坐在一旁:“我还需要缓一缓,这一切来得有点太突然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清衣再一次出来了,表情比上一次还要差:“不行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跟刚才的症状一模一样,而且不论我使出什么办法,萱萱的外在特征还是在不断地消亡之中。”
“大概什么时候会彻底……”梦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两个小时以内。”清衣回答得很干脆:“我想你们也应该想到了那个假设,灵魂的飘散。”
“凌慎猜到了。”梦魇说道:“我们只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萱萱的灵魂要脱离她现在的身体,去寻找下一个身体,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原本附身在当时的婴儿身上的就是别人的灵魂……”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凌慎看向梦魇和清衣:“这个灵魂只是主体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清衣问道。
“先前也提到过,萱萱的身体一直很弱,修为也一直炼不起来。”凌慎说道:“如果她的灵魂只是某个主体的一部分的话,自然不会有那么大能力。”
“不论怎么样……”梦魇看向清衣:“能留下萱萱的躯体吗?”
“这个……”清衣摸了摸下巴:“要看看萱萱的灵魂飘散之后,会不会自行毁灭原来的躯体,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帮你留下来。”
“好。”梦魇点点头:“我想找到萱萱离开灵魂,不论是整体也好,还是一部分也罢。”
“为什么?”凌慎问道。
“带萱萱回去见一见我父亲。”梦魇说道:“明年如果可以的话。”
两个小时的时间之内,梦魇一直陪在萱萱的身旁,听着萱萱平稳呼吸逐渐变弱,梦魇的心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一般,萱萱如果再离开的话,整个梦魇一族最后还是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萱萱车体没有了呼吸。清衣再次检查了一变,整个躯体只是一个空壳了,但是还好那一缕灵魂似乎没有要破坏躯体的打算。
“梦魇,把萱萱留在我这边吧,我有办法。”清衣说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找到她了。”
“好。”梦魇点了点头:“谢谢你。”
梦魇没有看最后清衣的处理方式,而是被凌慎拉出了门外:“冷静一会儿吧,你要相信,萱萱的灵魂没有飘散,你们就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道理我都懂。”梦魇叹了口气:“只是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流泪的机会。”
“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吗?”凌慎问道。
“这么多年了,都没改呢。”梦魇苦笑道:“我可是相当感性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