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
包起来?
男人的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店员脸上立马浮现起不解和震惊的神色,她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便是看向矗立在旁的高大男人低低解释道,“先生……其实女人在这个用量上面需求并没有那么大,要不您……”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一记冷眼便立刻扫了过来。
店员被纪辰希这强大的气场吓得一阵哆嗦,当下就收了声音,转身去到便利店的门口,拿了个购物篮,折回来,动作利索的将货架上面的女性用品全部打包。
纪辰希淡漠扫了一眼,在店员将东西全部扔进购物篮之前,欣长挺拔的身躯已迈步朝收银台的方向走了去。
……
结过账。
纪辰希提着满满的两袋东西离开。
白色卡宴一路疾驰,十分钟后就停在了别墅的停车库里。
他提着东西快步往别墅大门走去,一进门,就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梯。
来到二楼主卧。
先前离开时未来得及关的大门还敞开着,纪辰希步子还未踏进卧室,就见着秦安安弯着腰在扯铺在大床上的床单。
“夫人,不好好休息在做什么?”
男人低沉的询问声音蓦地从背后响起。
秦安安弯着的身躯明显一怔,反应过来,便艰难的直起身子,还未来得及转过去看向男人,一股幽香就恰然从她的鼻尖拂过,而男人那深沉无奈的嗓音也缓缓落了下来——
“想换床单等我回来换便是了,你的东西都给你买好了,你先去浴室里收拾一下吧。”
话音落下,男人也将手中的两大袋东西递了过去。
秦安安下意识的垂眸看向纪辰希递来的购物袋,星眸一闪,平日清淡的声音此刻听上去竟是有些沙哑,“这是……”
“不知道你平时习惯用什么品牌什么类型,就都买了。”
听出她声音里的疑惑,纪辰希也显得略有些不太自然的解释了一句,又继续道,“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话音落下,也将东西塞到了秦安安的手中,闲置下来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推,意思很是明显。
秦安安这才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床单上鲜红的血迹,便很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纪辰希神色淡淡的瞧着她纤瘦的身影没入浴室,直到听见一记落锁的声音传来,才收回视线,挪动步子去找干净的床单。
……
秦安安一进浴室就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搁在了浴室柜的台面之上。
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五花八门的卫生用品——
这男人……
估摸着是把便利店的货架都给搬空了吧……
倒是也没时间多想什么,秦安安在众多包装里是找到了自己惯用的品牌,利索的换过之后,还强忍着小腹的不适与疼痛,将东西都塞进了浴室柜下的抽屉里面。
洗过手,缓步走出浴室之时,男人还在忙碌着换上干净的床上用品。
秦安安瞧见地上那因自己而弄脏的床单,想了想,到底还是朝大床那边走了过去,步子收住之时,沙哑的声音也轻轻落了下来,“我来帮你吧。”
说着,纤细素手也朝鹅绒被伸了过去,可还未碰到,就被男人温热大手给包围个正着。
纪辰希忙碌着手里的事情,眼皮都未抬的应了一句,“别动,去旁边的沙发坐好,马上好了。”
话音落下,才松开了手。
秦安安听出他话音里的不容反驳,便也不再多说,一声不吭的往沙发那边走。
清瘦娇小的身子缓缓窝进沙发之中。
小腹处传来的痛感愈发的明显激烈,秦安安秀眉紧紧蹙起,洁白的贝齿亦是轻轻咬着渐失血色的唇瓣,韶秀的小脸此刻看上去苍白而又憔悴。
纪辰希整理完毕之后,一转身,正想说些什么,却是在瞧见她愈发苍白的脸色之时心中蓦然一紧。
“夫人,你也痛经?”
稳健的步子在沙发之前收住,他蹲下身,低沉的声音里不乏疼惜与紧张。
也?
窝在沙发里面的安安姑娘闻言微微一愣,澄澈的眼底不自觉的闪过一道不满,低低道,“什么叫也……你……”
纪辰希无奈一笑,道,“夫人,这种时候你还要吃醋吗?”
“谁吃醋了!我只是……嘶……”
秦安安下意识的开口辩解,不想,话音未完,剧烈的绞痛就让她经受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
“痛成这样还有力气辩解!”纪辰希佯装生气的瞥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解释道,“欣儿她也向来有痛经的病史,所以我才知道,你先上床歇着,我去楼下厨房看看有没有姜,给你煮点姜茶缓缓,嗯?”
性感低沉的尾音缓缓落下,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秦安安自然知道男人口中的欣儿是谁,她怔怔的瞧着他,差点就点了点头,却是蓦然间想起了些什么,低声道,“顺便再帮我找一下止痛药吧……一早要去接你父亲,我……”
“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你不明白?”
纪辰希声音之中蕴着明显的不赞同,漆黑深邃的目光淡淡瞧她,继续说道,“若是实在不舒服早上就别去了,反正也并不是那么着急见面,马上过年,回去再见也是一样的。”
况且,这次纪遇楠来还要谈及与蓝家的婚约之事,某种程度而言,他也不想让秦安安牵扯到纪家与蓝家的纠纷之中。
“怎么一样……”
听言,秦安安眉心一拧,出口的声音听上去也坚定了几分,“之前接电话时就感受得到你父亲对我、对我们闪婚都不满意,如今他先主动来南城找我们,我还找理由避之不见,这样,日后的翁媳关系还怎么处理,我可不想,一进你们纪家,就得瞧着你父母的脸色来过日子。”
秦安安自知自己的身份必然不会得到纪辰希父母的喜欢,加上,她又破坏了他父母原本为他谋划好的婚姻,若是不能抓住机会表达自己的尊敬和善意,怕是日后真的上了门,她会处理不来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
况且,无论怎么说,他既是她的丈夫,她便也有义务处理好与长辈的关系。
“什么叫找理由避之不见?夫人,你身体不舒服是事实……”
“但是你父亲未必会相信不是吗?”秦安安忍着疼开口将男人的话给打断,“许多事情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不是亲眼所见,这一点,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
“所以……既然你平时都依着我,这次就再依我一次不行吗?大不了我答应你,这次之后,我再也不吃止疼药了,行吗?”
其实她从来也都是硬抗着把痛经给扛过去,但她知道,几个小时的折腾会让她彻底的筋疲力尽,疲于去应付即将抵达南城的纪遇楠。
所以,她必须靠药物将这股子钻心的疼痛给压下去,再睡上几个小时,也好让她第一次见到纪遇楠时,不至于留下一个坏印象来。
纪辰希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她目光坚定,终归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温热的大手探上她的额头轻轻拭去那些细密的汗珠,而后才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秦安安禁不住惊呼一声,但下意识的,也伸手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下不为例。”
他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面缓缓飘下。
秦安安靠在他的胸前,点点头,难得乖顺的道,“好。”
“你先躺一会,我去烧点热水,顺便找药。”
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纪辰希说着,云淡风轻的睨了她一眼,见她点头之后,才起身往外面走。
看着男人挺拔的身躯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秦安安才闭了闭眼眸,唯独眉头依旧紧紧蹙着,隐忍着腹部不断加重的坠痛感。
……
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
纪辰希再次折回卧室之时,看见的,便是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鹅绒被下的模样。
床上的人儿已经疼得五官都要扭曲,洁白的齿像是要将失了血色的唇瓣给咬破一样,看的他心中止不住的漫过一片疼惜之意。
从来都不知道,女子痛经能痛到这种地步。
以往每月见着纪辰欣痛的直不起腰已经觉得十分可怕,眼下看着这小女人……
想着,便也迅速的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喂她喝了几口热水,服了药,才扶着她重新躺下。
“安心睡吧,时间到了我会叫你。”
替她掖好了身上的鹅绒被,纪辰希便开口说道。
“你呢?”
虚弱的声音传来,秦安安亦是疲惫的双眸只微微掀开一条细缝看他。
“看你睡着了我再休息,别说话了,睡觉,乖。”
纪辰希一边说着,隐匿在被子底下牵着她的那只大手也捏了捏她的手背。
“嗯。”
闻言,秦安安也不再同他多说些什么,沉重的眼帘缓缓落下,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止痛药的药效起了作用,加之困意阵阵袭来,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