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帝玄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文儒雅,也没有半点友善的意味,凌厉的眼神带着点点笑意,似乎在嘲笑着帝玄泽的无知。
“哈哈哈哈,我真是没有想到啊,我的这个四皇弟,居然是这样一个善于伪装两面三刀的人!”帝玄泽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愤怒。
他现在只差这最后一步了,只要皇帝的尸首被毁,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在逼宫,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应当,可是现在!
居然会是帝玄霖这个阴狠的小人等在这里。
“帝玄霖,你可知道私自练兵的后果?”
“我的好皇兄,你在问我之前难道不应该先问问自己吗?况且……”帝玄霖面目没有半点慌乱,笑道:“这些士兵也并非我所用,你仔细看看,”
一边挥袖指向身后的众将士,“他们都是异姓王的护卫,这些可是当初父皇允许的兵卫。”
帝玄泽大惊,果然在看到那些士兵身着的祁氏战袍时顿住了口。
他果然是能够想到的,就算这帝玄霖平日里再韬光养晦,但是却不可能在他派的暗卫监视下做出这些事,并且还能提前得知逼宫的事情。所以一定有人暗中相助。
可是为什么会是祁越槠!
可恶,明明最该来争夺帝位阻止他的人就是祁越槠,到那时他还可以以异姓王想要谋朝篡位而发动得到官员百姓的支持,但是现在……
难道祁越槠一开始就没有谋朝篡位的打算吗?皇后所查到的一切都只是他们所佯装出来的假象,而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们逼宫!
帝玄泽忽的想通了一切,却已然来不及了。
“你这个鼠蚁之辈!受死吧!”帝玄泽双眼通红,握紧手中的剑就是直直的朝着帝玄霖冲了过来。
现在他已经穷途末路,只能杀了帝玄霖求得一线生机。
皇后的意外死亡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要是说之前对皇后还有身为儿臣的孝敬感,但是自从得知自己身世真相后,帝玄泽就十分痛恨皇后给他带来的命运,一旦进入皇宫,命运万般不由人。
帝玄霖见这阵势,眯了眯眼这才拔出腰间的剑与帝玄泽对弈起来。
他的剑法虽然不精湛,但是他对帝玄泽的剑法却是了如指掌。全然清楚帝玄泽的一招一式,因此就算是不会用剑却也每每能将帝玄泽的剑法破解。
帝玄泽被帝玄霖化解剑招的功夫惊住了,瞪大眼睛收回剑招,猛地退后几步。
“你居然将我的剑法摸得一清二楚!”帝玄泽怒吼道。
“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因此做了准备而已。”两人早已打斗到了殿外空旷的广场上,帝玄霖也不在乎将话说的直白。
但是这样也更加激怒了帝玄泽。
“好啊,就算你完全知晓我的剑法又如何,我还是一样可以杀了你!”帝玄泽杀意浓烈,举着剑就又是刺了过来。
帝玄霖并没有被帝玄泽的话给吓着,依然从容的使剑,一剑一剑的挡住他刺来的剑。另一边,帝玄霖带来的士兵也在和帝玄霖的手下展开了激烈血腥的打斗。
很快,帝玄霖的人便占了上风,帝玄泽一边在刺杀帝玄霖,一边也在查看斗争的局势,但越是看见自己的人倒下更多,便更加急迫。
杀红了眼般的帝玄泽再不顾防守的剑招,举着剑就朝着帝玄霖用力的刺去。正在这时,帝玄霖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恰好被着急杀人不择手段的帝玄泽忽略。
于是,在众人的眼中出现了这样一幕:太子帝玄泽向四殿下帝玄霖举剑刺去,帝玄霖惊讶的躲闪,慌乱中举剑,帝玄泽就这样直冲冲的撞向了剑口,直穿胸口而去。
帝玄泽被一剑穿胸,口中瞬间涌出大量鲜血,瞪大通红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帝玄霖。
“你,居然,居然……”帝玄泽的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阻挡他发出声音,但是仍是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
几瞬之间,帝玄泽应声倒地,不再动弹,其余太子的手下见状纷纷丢下了武器示意投降。
混乱的战斗顷刻间安静下来。
“结束了?”此时不知是谁忽然开口问道,在皇上寝殿四处躲藏的官员下人们这才缓慢的探出头。
“大逆不道的太子死了,四殿下!四殿下胜利了!”
“四殿下!四殿下!”
更多的宫人走了出来,纷纷跪倒在地俯首喊着四殿下万岁,就连忠心向着皇帝的大公公也跪下,敬佩的喊着。
他们都认同这位杀死了逼宫的太子来保护他们的四殿下,一时间拥护声音不断。
躲在暗处原本打算帮助四殿下杀掉太子的祁越槠没有露面,看向帝玄霖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帝玄霖在太子时候,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面貌,除了衣袍上沾了些许太子的鲜血看上去比较刺眼,此时正一脸惋惜的看着这一场混乱。
于是,在将太子逼宫这一变乱的残局收拾完之后,帝玄霖带着皇帝的遗体举国哀痛了三日。终于在众官的维护下登了基。
没有人看见他身着龙袍,头戴龙冠下隐藏的笑容。
“异姓王——祁越槠,爱卿在此次太子逼宫事件中有很大的功劳,朕要重重赏赐你!”
朝堂之上,新东楚国皇帝帝玄霖微微笑道,言辞感激。
祁越槠面无表情,拂袖上前恭敬道:“回皇上,臣只是遵照了先皇的懿旨,无需什么赏赐。”
帝玄霖刚打算接着说时,只见祁越槠便又开了口:“臣只有一事相求。”
“说!”
祁越槠见皇帝并无多余神色,便接着说道:“微臣只想归还这些兵权,当一个闲散王爷,携家眷四处云游。”
在说道家眷的时候,祁越槠的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
这话一出,在场官员下有些许私语,但无不是赞同与敬佩。
原本先皇允许异姓王爷私养士兵已然不对,现在归还兵权自然是理所应当。
而且,官位居高,还手握重兵,这还是一个最大的威胁。